灵泽哽住,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确实。”比起他们这些所谓的正派,银玥这个坠入魔族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正派。
看着手中的桃花,他还是自顾自讲了下去。
妙真人曾有一青梅竹马与他一起长大,只是那女子天赋极佳为了飞升修行了无情道,还亲自上门毁掉了与妙真人自幼定下的婚约。
妙真人也是痴情,苦苦等待那女子百年,一直默默守护着。
他想,若是现在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飞升上界。
可惜,妙真人是天才而天才常有,绝世之骄却少见。
他努力修炼却还是跟不上那女子的脚步,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飞升上界,离他而去。
他等待的模糊了时间,逐渐心中生怨,迟迟迈不进飞升境界。
恰逢此时天现异象,银玥和长凤先后自从异世而来,两人又极有天赋,他心中升起贪念想要将他们培养起来之后再供自己吸食。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惨剧。
“你说谎。”玄烛盯着他的眼睛,这根本说不通。
若是妙真人因情生困,想要培养一个容器供自己吸食那后来又为何要逼迫于银玥,他大可以将两人都仔细培养起来。
“你觉得两个修为一般的容器,和一个听话的又能快速提升的容器哪一个更好呢?”灵泽反问。
银玥固然有天赋,可她太过于桀骜不驯,比起听话的长凤来说太不可控,那还不如成为养料,全心培养出一个容器来的好。
“可惜,他也没有料到,银玥居然在失去一切之后还能有再卷土重来的毅力,甚至将他反杀。”
玄烛张口正准备说些什么,灵泽却突然脸色骤变,按压着自己的额头赶他离开,说:“你去看看她吧。”
玄烛闭上嘴,看对方神色不耐的样子还是离开了,刚好在这里待着他也不安心,总是想着云锦。
面前的茶盏他纹丝未动。
待人走远之后,灵泽骤然发力将桌子上的东西拂袖扫落在地。
“额!”
他用力按压住青经暴起的额头,手指用力到发白,头好痛!
失控的灵力在桃园中横冲直撞,他勉强分出心神不叫它伤及身旁桃树,受到灵力震动,数不尽的桃花洋洋洒洒从树上飘落而下。
空荡荡的茶桌上落下一层桃花瓣,而落到地上的茶盏也被桃花遮掩若隐若现,那条来时的石子路已经彻底掩埋在落花之下,再无归途。
“灵泽真君还真是叫人佩服,世人都说你是正道之光,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正道之光说起谎来可是信手拈来?”在他的识海深处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戏虐道。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和灵泽完全不同,明明是同样的一双眼睛,在他身上却带着魔性,每一次眼波流转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穿着深红的衣衫,自眉宇间流露出别样的风情,唇色猩红仿若妖孽。
“你骗了他~”他趁着灵泽痛苦的松懈时机从他的识海之中钻出。
“瞧瞧、瞧瞧,我们的正道之光可真是可怜啊。”
“我是为了她好!”灵泽反驳道。
“为她好?你师尊当初也说是为她好啊,哈哈哈哈哈!!”心魔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你敢说,你不想长凤活过来?”心魔附在他耳畔一字一顿说着,每一句话都带着无穷的吸引力。
长凤、长凤、长凤……
灵泽似乎陷入了魔障,心魔继续在他耳边煽风点火:“对呀,多好的机会,她就在这里,只要你……”
“够了!”灵泽面目狰狞骤然清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一掌向心魔袭去,灵力穿透心魔,击倒大片桃树。
他不会这么做!!
当年陨泉一战,银玥没有赶尽杀绝留下长凤的魂魄,如今被他温养在那株最大的阴桃木之中,是他们欠她的。
他依靠着银玥的一丝魂魄,找了她五百年在她一出现就赶过去不是为了杀她。
只是为了将那一副属于她的剑骨还回去。
至于当初的真相为何要有所隐瞒确实是为了保护她,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为了长凤。
不然按照银玥的性格他害怕她又走向一条不归之路。
但他绝不是想杀了她!!
“呀,恼羞成怒了呢~”心魔继续挑衅着。
灵泽却已经整理好思绪,再不为他的话心绪波动,手一挥将一切复原之后闪身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