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这样,轻松就死掉。
她可是魔尊啊!
灵泽想起那个曾经带着稚气初入山门的银玥,透露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纯洁。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总是干净透彻到能看见自己脸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阴影。
修真界众修士不免也觉得有些荒唐。
死的也未免太过于草率…毕竟对方可是大魔头啊,和他们做对了将近百年,如今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死掉了?
不免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或许是她还有什么阴谋,说不定前面死的那个根本不是她,只是找了一个替身演戏,本人现在指不定藏在哪个角落里窥视着战局,只等他们漏出破绽好逐个击破。
一定是这样!!
他们有些是新入门的弟子,自入门以来就被各大长老灌输银玥作恶多端,修为高深的理念,可如今谁也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死掉。
这么轻易,自然谁也不会相信。
她如今那般的修为已经不会轻易就死掉,可是她的修为和生机还是一点一点在消散,除非是心存死念,可怎么可能呢。
她虽然可恨却拥有着无边的财富和地位,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去。
阿娇抱住银玥逐渐冰凉的尸体,让她不至于跌落到雪地上。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银玥在修真界待了百年却连一个能交心的人都找不到,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虽然,阿娇也没有付出多少真心,只是一点点的好心,却能叫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做事。
说到底…银玥也不是天生的魔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为了取得魔尊的信任她自愿服下蛊毒。
可是外人从来不知道服下蛊毒的人若是失去解药活不过七年。
而她,却生生挺了三十年,每一日都要忍受蚀骨之痛。
自上一任魔尊死后,她每一日、每一刻都在折磨中渡过,或许死亡对于她而言反而还是解脱。
“好好睡一觉,等这场大战结束我为你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再不叫人来打扰你。”说罢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势的威压,叫在场之人跪在地上,难进寸步,就连灵泽都有些难耐。
银玥、银玥…
她真的死了。
没有人能比灵泽更加清楚,银玥已经死了。
他手上有对方的命牌,若命牌主人身死那命牌便会破碎,而就在刚才,命牌碎掉了…
她死了。
而现在疏影身上却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叫他看不透修为,怎么会!
除了银玥之外,怎么还有人有如此实力!
“诸位,真是不好意思,银玥虽然已死,可是她的一身修为…全在我身上呢,真是…叫诸位失望了。”
“现在私人恩怨已经解决,那接下来…就该算一算魔族与修真界之间的恩怨了吧?”疏银玩弄着指尖,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天盛年间魔族战败被迫蜷缩在忘天海到如今的天行年,算算也有近七百年了,现在也该重新洗牌…算一算了吧。”她抬起指尖,银玥的尸体便消失不见。
她集前任魔尊修为于一身,只是之前一直在隐藏。
而现在,纵观天下,除了闭关的昆吾老祖,天下已无人能敌。
这一场大战,魔族势在必得。
“……”
灵泽勉强收敛起自己隐隐作痛的情绪,明明银玥身死他该是高兴的。
可如今的心境却比现下的霜雪还要冷上三分。
或许望天海的雪常年不化是那些累累尸骨怨气积累。
或许这里的人也有不能被时间抹去的遗憾。
他想起曾经与银玥相处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荒唐而短暂。
“师兄,我好疼啊!!师兄!你骗我!!”恍惚间他又看见曾经的银玥向她祈求。
她找过自己,只是他忘记了,也许是觉得不重要,也或许是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师侄!固守心源!”陵道人眼看情况不对赶忙出声警示他。
“如何?”见对方回过神他忙问。
“弟子无碍。”灵泽摇头。
前方战事吃紧,陵老人也无意多谈,只匆忙点头便转移了注意力。
灵泽作为新一代的最强之人,自然也肩负不小的责任,他勉强稳住心神,唤出自己的本命剑潇潇,剑气如虹跃入战场之中。
只是此时的疏影早已今非昔比,看灵泽入场大杀四方将魔军逼的步步后退。
只是心念一动,她的本命法器云溪琴便出现在手边汇聚魔气,素手一挥,便逼退了在最前的敌人。
阿娇本是音修,以前主要是辅助其他人,如今她修为提升,所能给予这些士兵提供的帮助便更大,修真界如此一来竟然也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