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半掩的大门,女孩径直走向屋内的大厅,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影。
在她低头准备发韩征发消息时,身后传来一个男声。“你来了?”韩征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手上还捧着一面花鸟螺钿铜镜。
“三叔呢?”
“他去边南看朋友了,这三天都不会回来。”
韩征把铜镜交给女孩,孟晓初一脸茫然,不明所以道:“这是干什么?”
“我带你去书房看炼塔,在这之前没有在铜镜录入自己面貌是推不开房门的。”他把铜镜举在合适的位置,又开口说:“点头三下,左右摇头两下。”
这不就是手机录入面容ID的过程吗?
女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之后铜镜便自动合上。“这就好了吗?”孟晓初问道。
韩征点点头,随后转身上楼。两人来到书房前,男人把铜镜挂在书房的木门上,后退一步示意女孩上前开门。
“啪嗒——”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迅速钻进孟晓初的鼻子里,漆黑无光的房间里中央立着一座高塔,泛着绿光的气体漂浮在塔身四周。
“这是炼塔,每次从梦中斩下的噩魇便放在这里炼化,完成后我们将保存到等级相对应的罐子里。”说完,男人抬手从书架上拿过一个玻璃罐,数点点浅黄荧光在罐子里游动。
这一幕,孟晓初想起了儿时在外婆家捉萤火虫的场景。
“蒋安的梦魇就在里面。”韩征拧开罐子,一点荧光像毛茸茸的小虫落在了女孩的手上。孟晓初实在不能把这柔软的荧光与操控意识的梦魇结合在一起,感觉格外的撕裂。
“它们会永远地封存在这里吗?”女孩轻声问道,小心翼翼地将梦魇送回到玻璃罐里。
“只有少数不会。被炼化的梦魇若完全消除恶念,它们会作为美梦种子生活在人的身体里。不吞噬意识,只会根据人的记忆和想法创作美梦。”韩征将东西放回原位,动手拉开身后的窗帘,“走吧,下面有客人来了。”
屋内一亮,炼塔四周所有的荧光消失。孟晓初吃惊地看着书架上的一排排玻璃罐,里面空空如也。
来的人是一个烫着时髦卷发,画着全妆的中年阿姨,她驻足在大厅四下打量。看到韩征下楼走上前去,立刻露出兴奋的笑容。
“小伙子,我昨天找过你的你还记得吧?”徐阿姨是这条街最里面的一户人家,开着一个小型的理发店。平时除了爱走街串巷闲聊之外,就是打听打听哪里的俊男美女还没对象。
她本人是非常热衷于给人说媒的。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看到般配合适的人选也会主动前线搭桥。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人夸赞的红娘,也有做不下来的姻缘。自家女儿二十七八了都没谈到恋爱,别说男朋友,连身边的异性都屈指可数。
母女俩因为这件事吵了三个月,就在上周女儿直接摆明自己是个不婚主义者,这一句华气得徐阿姨一口气提不上来,心口硬生生地被堵了一块石头。
听朋友说好梦局可以缓解压力,她这才找到韩征。
“记得,你焚香和按摩都要弄对吧?”男人问道,带着徐阿姨到东边的屋子去。这边有四个卧室,分别用来焚香和按摩。陈三叔在家的话,他就来点香,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和孟晓初。
按摩的活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徐阿姨换好衣服后侧躺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站在一旁的男女,“你们两个谁给我按摩呢?”
“徐阿姨我给你按摩,她是新来的只能点香。”韩征回答道。男人偏头示意孟晓初去柜子里拿香,一头雾水的女孩跟电灯泡一样,韩征戳她一下她亮一下,全然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随后,韩征又去厨房切了果盘进来,等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躺在床上看电视的徐阿姨突然开口:“小伙子,能让那个姑娘给我按摩吗?虽然阿姨已经结婚了,但男女有别。”
听到这句话韩征丝毫不意外,每次来这里按摩的客人在他和三叔之间选择都会选择后者,理由都是太年轻看着经验不足,或者是年龄相仿男女有别。
男人没有拒绝,坦言道:“她是新手,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直接给我说。”
孟晓初傻眼了。
但很快,女孩从茫然中恢复了一丝理智。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