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书辞苦笑地看向李一,心中暗暗发誓会一辈子对他好。
晚上不在家里吃饭,莫存新特地在市中心一家有名的江南菜饭店预定了包厢,他和邓友丽白天开车在外面买衣服,傍晚回来接了莫书辞和李一。
邓友丽脖子上是新的黄金项链,手上多了一串梵克雅宝的白金手链,此时正哼着歌补妆。
饭店内金碧辉煌,管家服务生连连打开三扇雕花大门才到包厢。
寿星为主,圆桌上基本上都是邓友丽喜欢的,李一不太会理骨头,莫书辞和李一分了一条刀鱼吃。
吃到一半,服务生推着小推车进来,一个三层冰淇淋慕斯蛋糕,上面插上18岁字样的蜡烛,莫存新关了灯让邓友丽许愿。
她今天披发全妆,新烫的大波浪配上黑色长裙着实光彩照人,邓友丽闭着眼睛许愿,竟有岁月静好的恬静感觉,蜡烛的光打在她脸上多了几丝柔和。
“来来来,寿星吹蜡烛咯,祝我们小丽永远年轻漂亮,永远18岁!”
“妈妈生日快乐!”
“婶婶生日快乐。”
邓友丽略显感动地看了看身前的两位小孩,笑着让他们两坐下。
在李一的眼神示意下,莫书辞先递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套大牌的护肤品。
邓友丽有些难为情地看向莫书辞,不知道是收还是不收,虽然之前对莫书辞是有些偏见在身上,但这些天的相处下来,莫书辞也是听话让家长省心的好孩子,最主要的是对李一好。
“婶婶,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你就收下吧,很感谢你和叔叔照顾我。”
见莫书辞执意要送,邓友丽接过了,弱弱说了句谢谢。
李一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热闹,从餐桌底下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盒袋,双手递上给邓友丽,“妈妈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你快打开看看吧!”
邓友丽见李一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悦,狐疑的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几乎能被风吹走的漂亮袋子。袋子的空间很大,安安静静躺着一沓红包,她伸手拿在手上掂了掂,估计一个红包就有个两千的厚度,更何况手上有五个红包?!
“莫书宁,你哪来……”邓友丽斟酌用词,“你怎么有这么多钱赚的,没干什么坏事吧?”
“没有啊,这是我自己写的话剧被学校选中了,哥哥还参加了这次的话剧演出,我们拿了特等奖,这是学校的奖金。”
没有想过自己一直以来口嗨打压李一的写作会让他赢得人生中第一桶金,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天赋与运气,邓友丽张了张嘴巴半晌没有说话,随后才结结巴巴地夸赞道:“小宁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啊。”
莫存新憋这个消息好久了,他早就相信自己的儿子是个可造之才,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你不知道我们小宁和小辞花了多少的努力,他本来不想报名的,听到特等奖有很多钱拿就下定决心要给你赢个荣誉和奖金来,说你照顾他这么多年辛苦了,说看到你生病也不好受什么的,我们小宁和小辞真的是两个好孩子啊。”
他颇感自豪,还问身边的服务员,“哎你说我两个儿子是不是特别特别好,特别厉害?”
服务员:“是的,你们福气好。”
邓友丽如鲠在喉,颤抖地把加起来有一个W的红包塞回包装袋里,嘴角不自觉的颤抖,她先是背对众人,用手拭去即将掉落的泪水,在听到服务员的夸奖后再也忍不住了,泪水簌簌而下。
三个大男人哪看到过这样的画面,他们手足无措地安慰着邓友丽,说什么今天生日不能哭,要漂漂亮亮的不然妆会花云云。
莫书辞站在一旁似毫无关联的陌生人,半晌过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从圆桌上拿下来一包抽纸,递到邓友丽的面前。
邓友丽低垂着头,头发挡在面前看不清她的脸,但从她疯狂抽纸的动作中,不难看出哭得很凶。
莫存新一边拍邓友丽的肩一边开玩笑打趣:“这么多年都没看到你妈哭,看来这次是感动坏了哈哈哈哈。”
邓友丽掩面,精准找到莫存新的胳膊,狠狠拧下去,疼的莫存新嗷嗷直叫。
服务员被打发走,邓友丽慢慢平定呼吸,她把鼻涕全擤出来,说话时还带有浓厚的鼻音,“我对你们这样,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可能是年纪渐长,疾病缠身,在医院经历过治疗看多了生死别离,邓友丽变得感性起来,以往的这种温馨时刻,她总会理所应当地收下别人给她精心准备的礼物,甚至鸡蛋里挑骨头,明明心满意足还要故作矜持指点一番。
“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去?”莫存新把她手上的纸巾拿走,“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孩子们看着呢。”
很意外的,邓友丽抬头间与莫书辞对视一眼,是不小心碰上的,但莫书辞还是和触电一般快速躲闪,仿佛邓友丽依旧是什么洪水猛兽。
一顿饭吃的简单温馨,所有人似乎都解开心结在莫家能够和平共处了。
即使邓友丽还是大多数时候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但也会时不时加入李一和莫存新的拌嘴日常,不再以过分严厉的母亲形象教导自己的孩子,不再以一个刻薄刁专的婶婶形象面对莫书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