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再次眨眨眼，确定了，这是真认识。

“没事的，程老师，我去帮你找你朋友，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程书年想要将自己的衣服解放出来，无果，放弃了，“贺嘉溪，你找得到她吗？”

方念点点头，“我们出来的时候里面的宴席都散的差不多了，没几个人了，女孩子就更少了。”

“行，我在这等你。”程书年无奈说道。

等方念走后，易安渔又安静下来，只是依然攥着她的衣服。

她一直撑着一个人也撑不住，易安渔比她高半个头呢。

她想要走到椅子那坐着，但是易安渔好像看出了她的意图。

又开始闹腾，“程老师……呜呜……程老师……”嘴里不停念叨。

程书年被念得烦了，对方还扒在她身上，两人靠的极近，易安渔呓语间，除了听觉，还有酒气带来的嗅觉，再有就是嘴唇上的——触觉。

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让程书年感觉到不自在。

她于是脱口而出了一句“小嘴巴——”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然后是一阵羞耻，还好酒鬼听不见。

但是酒鬼听懂了，易安渔不再念叨，也不再乱动，除了还牵着她的衣服，其他一切乖极了。

程书年感觉到后还是是感到脸红，还真听进去了。

但随即感觉到衣服下摆带来的拉扯感后，兀的笑了笑，她伸手摸摸易安渔的头，像鼓励做出题的好学生，“跟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易安渔顺着手蹭了蹭，程书年就更得心应手地摸着，手感还挺好，像个讨欢小狗。

“Que sera sera……”手机铃声响起，是程书年的。

她一手撑着易安渔一手掏出手机，“嘉溪？”

“程老师是我，贺小姐说她和你们不顺路，喊我送她回去。”方念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不太清楚。

“小不点？”

方念：“……”

方念：“我们易经理就交给程老师了。”

说完对面就没了声音。

程书年尝试打回去，对方显示关机。

程书年：……

她看着黑屏的手机，又看了眼正扒着她不断嗅来嗅去的易安渔。

唉，真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她用手抬起易安渔的头，“安隅家长，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对方闭着眼不搭理她，还哼哼两声。

“易小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对方仍闭着眼，但不哼哼了。

程书年似乎找到规律了，

“易安渔？”

手上的人倏然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程书年，满眼都是你。

程书年被吸引住了，眼前的瞳仁干净又明亮，眼瞳亮得像浸了星光，眼尾带着喝醉酒后染上的红晕，定定地看着你，满眼纯粹又直白的欢喜。

程书年眼睫轻颤，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再次问道，“易安渔，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住哪？易安渔好像真在思考。

她今天喝了太多酒，肯定不能回去，会吓到外婆外公。

然后他们会告诉小姨，小姨会念叨我的。

想到小姨，易安渔眼泪忽地流了下来，仿佛倾泻的银河。

至少现在的程书年是这样觉得的，她手足无措，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突然哭得这么伤心。

心一下子软了。

她捧着易安渔的脸，拇指轻拭她的眼泪，轻轻柔柔得说道，“没事了，没事了……”

温柔得不像话。

连路边的街灯都配合着投下轻盈的暖光，跳动着，画出两道交缠的影子。

“不能……回家，去紫苑……”

小孩得了糖吃，终于开口念道。

程书年被这一系列折腾的没脾气了，只好一边安慰，一边搜索导航。

zi_紫_苑_

未开发区域！？

程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