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庭起身,打算把那扇碍事的窗关上。
往外看时却恍然看到有人在跑步,定睛一看发现是余筱鱼。
比赛不是都结束了吗?
陶华庭没困惑几秒,秦洺倦就出现在了画面里,她不假思索,掏出了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放大再放大,借着夜色和模糊不清,足够制造出一桩爆炸性新闻。
她心情大好,回到座位上表示,“听说这家的咖啡新品很好喝,我请大家尝尝。”
意料之中收获了一片欢呼。
和往常一样的一个周一,余筱鱼迈着这几天频繁跑步软绵绵的步子爬楼梯,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余筱鱼?”
余筱鱼疑惑转头,对上一张不熟悉的陌生脸庞。
旁边人好似也很紧张,小声道了句抱歉就往前跑了,大力拽住上方另一个女生,两人一边咬耳朵一边回头看她。
余筱鱼心头忽然漫起一道小小的不安。
好在整个上午都没有再出变故,挨到放学,余筱鱼正准备拖着还在酸痛的腿去食堂吃最喜欢的江西小炒,右边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陶华庭面上依旧带着微微笑意,直起身子,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应该是为了早恋的事。”
余筱鱼有些慌张,起身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忙扶住了书桌,恍惚间已经听到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但还是维持住了脸上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强装镇定走向办公室。
平时短短的一段路,此时却仿佛十万八千里,余筱鱼低着头,快步往前,脑海里已经排练了无数个可能碰见的质问。
“坐吧,不用紧张,”班主任张东给她推来一个塑料凳子,“我们聊聊。”
余筱鱼局促地坐在凳子上,双腿并拢,咽了咽口水,双手握拳死死地掐住掌心,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最近学习和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转学过来还适应吗?”张东给她倒了一杯热水,边用红笔批改作业边问道。
“都挺好的,老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余筱鱼慢慢地组织语言,努力想些高兴的事,挤出个笑来。
“有什么不习惯的要及时告诉老师,知道吧。”
“嗯,明白的。”
“你现在已经高三了,目前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其他人和事都不能影响你的学习,考大学是一辈子的事情,千万不能拎不清。”
张东说到这里放下笔,语重心长道,“一时的好感很正常,可别人的未来能有别的出路,你还得安心高考。”
余筱鱼低着头听完,“老师,你误会了,我一直在好好学习。”
张东有些不耐烦,“老师也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人,这段时间你少和别班的同学接触,有什么事情都高考之后再说。”
“……我知道了。”余筱鱼想要辩解,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秦洺倦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可她不想只是这样。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已经没人了,余筱鱼默默回到教室拿饭卡,差点和夺门而出的何羽惠撞个满怀,
“快走快走,你的饭卡我帮你拿着了,现在去没准儿还能抢到小炒!”
何羽惠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就带着往前跑,一路飞驰把她带下楼梯。
等到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吃上了最后两份江西小炒。
何羽惠大口开嚼,对此赞不绝口。
余筱鱼没什么胃口,扒拉着碗里的菜,“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被叫去办公室?”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真的和上次那个帅哥谈恋爱啦?!”何羽惠一脸八卦。
“怎么会?!”余筱鱼吓得筷子差点抖掉,“我和他……总之关系比较复杂。”
“怎么复杂倒是说啊,你不能把我当教导主任防吧!”何羽惠嗷嗷不满,“至少跟我讲讲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吧。”
余筱鱼一时语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解释起了两人在同一个新家的来龙去脉。
何羽惠听完甚是同情,把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