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开始吵架了。
余筱鱼茫然抬头,看见何姨小幅度朝他们俩摆摆手示意快走,免得被殃及。
雕花大门就这样在她面前“当啷”一声沉重关上,隔绝了那些令人心烦的噪音,也阻碍了她回家的步子。
秦洺倦倒是对此接受良好,戴上耳机转身往回走,书包随意往门口架子上一丢,双手插兜打算出门。
余筱鱼背着重重的书包下意识跟了几步,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放学,忽的顿住了步子,停在了原地。
既然回不去家,得找个地方完成作业,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盘算着够不够到图书馆的来回路程……
“快点跟上,你不是还有作业要写?”秦洺倦停下了步子,转身问道。
余筱鱼眼睛一亮,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路程比想象中要漫长许多。
走到一半,余筱鱼感觉小腹左侧像坠了一块沉甸甸的铅块,步伐不得不放慢。
抬眼看向走在前面的秦洺倦,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咬咬牙硬撑着加快几步,却发现原本走在前面的人停住了。
秦洺倦停下脚步转身,神情是一贯的淡漠,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书包给我,快到了。”
“好。”余筱鱼下意识点点头,刚才对方靠近的一瞬间,她的大脑好像都不转了,只能凭着机械动作继续跟在他后面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在傍晚的街道一侧,路人不时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或许是因为他们实在不太像一对兄妹,倒像是被迫合租的陌生室友。
目的地是一家环境很好的咖啡馆,离河堤很近,从窗户边望去能够看见河堤栏杆旁边星星点点的灯带。
“叮咚”,咖啡馆门口响起欢迎光临的铃声,敲醒了原本昏昏欲睡的店员,见是穿着校服的两个学生,店员便没太关心,示意座位在靠墙侧边。
余筱鱼走到最靠里的位置坐下,接过秦洺倦递过来的书包,道了声谢。
她本想往旁边让个位置,可对方只是把书包递过来就又走了出去,看方向是河堤的跑道。
难道是去夜跑了?可是新闻上不是说他的腿还在恢复期……不能剧烈运动。
余筱鱼想不通,干脆不想了,从书包里摊开本子开始写班主任留下的家庭作业。
她转学前的课本进度比现在班级的慢了一个单元,这部分需要自学才能赶上。
学了不知道多久,门口又是“叮咚”一声,余筱鱼面前忽然被放下一杯热气腾腾的甜牛奶。
“最好晚点再回去,免得当沙包。”秦洺倦裹着一身寒气在她对面坐下,低下头收起护腕,从包里摸出缠的好好的耳机线。
余筱鱼碰了碰杯壁,一股暖意传递到左手手心。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去,两人才从咖啡馆启程回家。
尽管刚才喝过牛奶,余筱鱼还是感觉有些饿,但推开家门看见一片狼藉的客厅,明显经历过惨烈的争吵,她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躲进自己的房间。
过往许多年的经验告诉余筱鱼,不要去掺和本就不属于她的对与错。
余筱鱼用力推开被行李箱抵住的卧室门,闪身进去,叹了口气放下沉重的书包,一步步挪到了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