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也不好受,嘱咐长泽监督开车将她送回禅院宅,自己选择坐新干线回东京。
“对了,小林小姐。夏油同学托我把这个给您。”下车时,长泽监督将一个大盒子递给她。
“好,谢谢。今日辛苦了,您慢走。”她点头,赶忙接下了盒子。
直哉今日不知吃错什么药了,守在禅院宅大门口等她下班,像一尊石狮子。来来往往的人无不带着诧异的目光打探两下,然后赶紧收回眼神,低着头小跑着路过他。
最近他的脾性收敛很多,连直毘人也夸赞他“要成家了总算学稳重了”。照以前的做派,他早将那些乱看的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了。可现在他只是不屑地哼一声,装作没看见。
“这是什么?”直哉见她下车,赶忙走过来,直接上手掀开了盒盖,“一双鞋子,你买的?”
肉粉色的脚踝带款高跟鞋上绑着两只大大的蝴蝶结,这个款式莫名有些眼熟。
尤莉摇摇头,但也没说是谁送的,只是拉着他的手说:“好看吗?待会儿我穿给你看?”
一种微微的讨好感正中直哉的下怀,他红着耳朵,想象着她穿上这双鞋的样子。细长的丝绸带紧紧缠上她的脚踝,露出脆弱又苍白的关节……
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咳,也行。”
果然,很快便把“不是你买的那是哪个男人送的”这句话忘到九霄云外。
有时尤莉也会感慨,直哉真是个好懂的男人,既不像杰君一样心思深沉,也不像五条君一样行为跳脱。只要摸清他的脾气,甚至能让他乖乖听话。
直哉主动将盒子拿在手上。两人朝宅内走去。
尤莉挽上他的胳膊,小声说着:“加茂家的长老和我说,在夏日聚会上会当着御三家的面宣布我们的婚事。所以我邀请了一些御三家之外的同伴到场,你没有意见吧?”
直哉歪着嘴,阴阳怪气地说着:“肯定是高专那些人吧。除了悟君之外那群庶民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惦记的,能让你这么用心……”
不过,一想到能当着某些对她图谋不轨的庶民的面,得到所有人的承认,他就忍不住地暗爽。
“行吧,我没意见。”他嘴角慢慢上升,“你父母也会来吧?我还没见过他们。”
对了,父母。
小林尤莉暗想不好,她怎么忘了这个。直哉虽然是个被惯坏的封建家族少爷,但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守规矩,比如仪式和礼仪上。
她的父母此生与她不复相见,看来只能让加茂家的长老代劳。
“不会来。他们在海外,事务繁忙。”尤莉笑着敷衍他,“加茂家的长老会代行一切仪式。”
“那也该让我打电话问候一下。”直哉坚持道,“几年后的正式婚礼总会参加吧……神前式、家族杯,这些场合会出席吧?”
他看着她沉默的笑脸,注意到她脖子上佩戴的金属小十字架,恍然大悟。
“差点忘了……如果你父母想要办教堂婚礼,等之后飞去你家补办一个也不是不行。”
“还早着呢,至少要等宪纪那孩子满十岁。”她的手心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