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路淇给江骋发了一条微信,说自己前两次推脱了吃饭,内心过不去,希望江总给个机会,让她请江总吃饭。
到家的时候,江骋的消息还没有回复,路淇内心一嗤,这江骋在自家公司里已经坐稳江山,把自己老子压得起不来,异母弟弟更是到处乱窜,是不看情分只看利益的男人,路淇就不信了,自己和路家还比不上区区一个真爱。
美式装修的大客厅里,二层露台可以直接眺望到远处的养马庄园,路晟坐在藏蓝与橙红相间的碎花老虎椅子上看书,路淇蹑手蹑脚地进来,抱住路晟的脖子,亲了他一口:“爸爸,别生我气了!”
“像什么样子!三十来岁都快四十了!”路晟松开她的手。
“我四十了你也是我的老父亲!再说了我才三十五,别生气了,不就是一个江骋吗?你恨不得把我和公司一块打包送给人家…”路淇嘟嘴,她脸长得年轻,作出这个表情也不违和。
“你还好意思提江骋!他年纪轻轻就能让汇江利润翻倍,他没上来之前,汇江差点被江平川搞破产,生活作风上也洁身自好,这没挑了吧!谁料到你和江源搞到一起去,他除了投几个影视公司挣点钱,其余都是赔的!你看看他在网上的新闻,我绝不同意你和江源在一起…”
“哎呦喂,我才说了几句话,您就这么着急,我妈呢,张阿姨…”
“夫人去上瑜伽课了。”
“好的,张姨,给我做点早餐吧…我快饿死了。”
“不给她吃!吃什么吃,这事传出去,你让我怎么面对江骋?让人怎么看咱们路家…”
“哎呦,爸,我知道我不对,我刚可给江总发消息说要请他吃饭了,人家现在也不理我…再说了,我和江源就是睡睡觉,没想跟他结婚…”
路晟气极:“你疯了?江骋会愿意当活王八?看着你和江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来?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放到美国去,你私下里也就算了,现在还明目张胆起来了,你滚滚滚,我看到你我就上火。”
“万一他愿意呢!问问吗!又不亏什么,再说了!江骋也有个真爱藏在家里呢,装什么单身王老五,我都不生气!”路淇拎起包,“您不让我吃早餐,我告诉我妈去。”
“站住!”
路晟拦住女儿,江骋有女人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江骋洁身自好的消息他倒是听多了。自己女儿不是个省心的,现在年轻人的生活方式他不敢苟同,只是没想到江骋也是其中一员。
“算了,你想跟谁就跟谁吧,江源和江平川年轻时一个样子,你可要想好…”
路淇挽起爸爸的手,“爸!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结婚和睡觉是两码事,我这个人要是真傻,我也不能接您的班儿啊…”
汇江办公室里,工作了一早上的江骋打开手机,他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周令茜还没有起床,一肚子话想了又想,也没有说出口,这些话横在江骋心头,萦绕在嗓子眼里。人与人的关系,有多少是因为该说的话没说,才弄僵的,与周令茜的相逢时是一次喜出望外,而这种喜出望外的心情,让他想象了很多年,因此分外珍惜。
路淇的消息还在那里摆着,江骋早上扫了一眼,就搁置在那里,这条消息的用意是什么,难不成路晟想要两头占着?不可能,路叔不是那种人。
看在路晟的面子上,江骋回复到:“我想不必了,路小姐不用在意。”
消息瞬间被回复,“这周不行,下周如何?我爸昨天已经教训过我,让我好好请你吃顿饭,看在我爸爸的面子,江总赏个脸。”
看到消息,江骋皱眉,这路小姐怎么有点…厚脸皮?
他没办法,只能回:“如果是路叔的意思,那么好吧。”
“周天,我会给你发地址。”
很快一周时间便过去,而这一段时间,周令茜神龙见首不见尾,早上牵着狗出去,晚上早早回了房间,中间两天去了周围旅游,江骋拿她没辙,见她还不想理自己,只能等她气消了再说。
周天早上,关东奕约他打网球。
“天气真好啊,春天不出来打个球,感觉浪费好时光,怎么不叫上周令茜…”关东奕问他。
“她从古镇刚回来,要休息…”
关东奕诧异:“是吗?那她还约我今天晚上吃日料。”
在球场里滚球的江骋,他滚着拾球器过来,站在关东奕面前,太阳光从他背后射过来,阴影罩住了表情:“她约你的?吃日料?”
关东奕点头:“对啊,就是上回你请我那个地方,蛮贵嘞,因为她—”,截住了话头,“算了,她不让我跟你说呢,等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江骋盯住他,关东奕没办法:“哎呀!我答应了人家周小姐,你总不能让我出尔反尔吧…”
江骋正要说什么,手机响起来,竟然是路淇:“喂,路小姐,有什么事吗?”
“吃饭呀,江总,您这么忙,把这顿饭都忘了?”
江骋想起来,好像是这么件事,“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
“汇江那么多事情,我可以理解,就我们路氏的规模,也经常让我忘东忘西的,您有什么想吃的吗?”
“哦,日料可以吗?”江骋面无表情地说完。
关东奕张大嘴巴,做了个“你疯了”的口型。
“当然可以,好像第一次也是约在那家日料店,最近已经成了网红打卡地了,我们到时候见。”
挂了电话,江骋就要走,关东奕看他走得潇洒,“大哥,你故意约在那里有意思吗?”
“到时候我送她去,你自己去。”
临到出门的时候,打扮一新的周令茜从房间出来,正盯着手机准备叫车,江骋也从房间出来,看她散着卷发,穿一条裹身的针织长裙,脚下是一双跟鞋,与往日格外不同。
“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