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啤酒吗?”
“喝。”
江骋回房间换家居服,低头脱衣服的时候,情不自禁笑出来。刚才明明还在酒店檐下躲雨,看着别人一辆车一家人的离去,又受了几句挑唆,演戏还不够非要挑宫斗戏,一个个粉墨登场,他自觉都成了小丑。
回来的路上,冷意从车窗到里边,江骋看着路上狼狈行人,看着拥挤车流,他避不开逃不过,只能身处其中,但人坐在车里,已经不知道好多少,至少他有车可坐,人不能总是贪心,要好东西要个没够。
火锅味儿透过门缝都能爬进来,江骋走出去,看见周令茜摊开一打啤酒,扭头见他就问:“放冰块儿吗?”
江骋又笑:“放,谢谢。”
“客气什么?”
“我我昨天听关哥说,你喜欢吃西南菜,可是我不会做,但我买的底料非常正宗,保管你一口就感觉自己在西南了!”
江骋从善如流,夹起一块老豆腐,孔隙里都沾满了火锅汤汁,咬下去汁水四溢,辣意渗到口腔,嗓子眼跟着烧起来,就是这个感觉,他边吃边点头:“很地道,就是这个味道。”
周令茜看着他吃一口,脸已经泛称一层浅浅的虾粉色,“你真的能吃辣?”
“嗯…”
“你怎么会喜欢吃辣啊?我以前遇到的本地上都吃不了辣,有的涮个火锅还要过边水,太夸张了…”周令茜摇头,“你和关东奕很熟吗,他老是暗戳戳在向我推销你。”
“很熟,他可能误会我们关系了。”
周令茜点头:“对啊,我看你对我根本没那个意思,就是善心发作而已。”
入住江骋家也有一个星期了,江骋在家里,两人穿着家居服,都素这两张脸,一点修饰都没有,说话间全无旖旎氛围。那种小说里常见的,半夜在客厅喝水,洗澡出来裹浴巾掉下来的情节一个也没发生,江骋十分规矩,两人之间根本没有旁逸斜出的可能性。
江骋一笑,他喝一口啤酒:“不能这么说,你还帮我遛狗了。”
周令茜给他夹了一筷子肥牛卷:“搞不懂你是为什么,但你也没坏心,我也懒得猜了,只是听了你很多事情。”
“哦?”
“关东奕说你们高中的时候打架,说得像是少年漫,但给我看了你的高中照片,确实还挺像少年漫。”
“少年漫?这是什么意思?”江骋真诚地疑惑,放下啤酒。
“这是在奉承你!房东,说你热血还帅气…”周令茜翻了个白眼,情之所至,没在乎形象。
“哈哈,谢谢…”江骋再次笑出来,他眉眼轻松,心中的结起的疙瘩消失。
周令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想,还好老娘是有定力的,不然管你愿不愿意,早扑上去了,狗保姆拿下霸总,迟早的事儿。她咬一口牛肉愤愤地想,帅哥就不能对人好,桃花眼一眨就恨不得去问问,你的男德呢?谁让你这样笑了?胡乱勾引人。
“别乱笑,要不然我真会看上你,赖到你这里!”
脱口而出,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周令茜假装自己
江骋摇头:“你不会找我这种人的,我不符合你的标准。”
周令茜灌了一大口啤酒,“我哪有标准,我要什么样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应该比你知道的更了解你。”
“我还更了解你呢。”
切,原生家庭问题很严重的霸总,周令茜心想,又在跟我装熟,不过谁还没几个原生家庭的问题,只要你在东亚的土地上,从前半生随便翻一番,能倒出一打原生家庭问题。
姑姑周秀水了打来电话,周令茜回房间听。
等她回来酒瓶都空了大半,周令茜实在没想到,江骋这么能喝,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有什么心事似得,一直往嘴里送,但是状态已经不太对劲了。
“你别喝了,你没发现你已经醉了吗?”周令茜拦下他的酒瓶。
江骋的一双醉眼抬眸:“嗯?”,嗓音低沉,喉结一动,配着红脸和俊俏眉眼,眼神却醉得清明,看人的时候格外专注,怎么回事?比她先醉就不说了,醉了竟然还性感起来了!
“江骋,你醉了?!”
“嗯…”
“我明天洗碗,可以吗?”
“嗯…”
周令茜看他茫然不知,问什么都是一个字,起了逗弄的心,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逗他:“关东奕说你没谈过恋爱,是真的吗?”
“嗯…”
所以那天在奢侈品店里,江骋旁边的就是他妹妹啊,唉,什么孽缘啊,周令茜想着自己也休息够了,还是找份工作赶紧离开。
“…你不会…还是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