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件上的数据,周令茜忽然想起:“这个数据好像是晓梦给我的,那天做这个表的时候,我和财务那边开会去了,所以小芳姐就交给晓梦做了…”
王晓梦瞪大眼睛:“怎么是我…就算我给你,你难道不知道复核一下数据吗?”
是啊,周令茜心底一声冷笑:“是啊,小芳姐在准备对接之前,也没有复核一下吗?”
说完这句话,办公室内沉默了一会,王总点着一根眼,坐在一边眯着眼说:“推吧,我看最后是不是还要推在我身上?…”
郭慧芳看了一眼王总:“领导,是我们部门的错,什么措施我们都能理解…”
烟草味蔓延开,周令茜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同辉和我们合作了至少五年,每年收入都保持在百分之二十,五分之一的净损失,更不要说很多公司就是看在同辉才来跟我们合作的…”
王总抖抖烟头,轻飘飘的烟灰落到周令茜的脚边。
“这件事不罚不行…”
“你们也不用商量了,你们三个年中奖金都扣了…”
听了这话,郭慧芳的脸色一松,想起本来说好是要裁掉一个人,她今年四十二岁,这个年纪在就业市场根本没有下家可找。
一旁王晓梦则半点不在意,那点钱儿塞牙缝都不够。
可是这算什么?
不过是各打五十大板,那些出的力、加的班换来了扣掉年中奖金的结局,凭什么?
周令茜本来觉得王总人不错,他能看到谁干活多谁有功劳,给周令茜的工资是部门最高的,尽管郭慧芳作为主任高她一级,王晓梦并不在乎每个月工资有多少,但是凭什么?
这件事放在以前,周令茜也许忍忍就过去了,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她是一点也忍不了,也许是要结婚,她的忍耐度到头了。
人不害怕前途渺茫,也不害怕身处低谷,最害怕的是做了那么多事情、付出了那么多心力,最后竹篮打水也就罢了,最终还要得个教训、收获一记耳光。
周令茜心中涌起一种不平:“王总,我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那你想干什么!我通知人事让你走人,你满意吗?”
见周令茜没搭话,王总心中存气:“不服气成这样?那你回家当大小姐去,我们这小公司留不了您这尊大佛!”
郭慧芳不禁出言相劝:“小周,你给王总认个错,事儿就过去了。”
“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有什么错,整个部门百分之八十的活是我干的,不干活当然没有错!”
“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王晓梦瞪着一双眼睛看周令茜,“攀上会挣钱的老公,人就是有底气了,看不上咱这小破庙了!”
王总听了,脸色一冷:“好好好!收拾你东西走吧!哪儿能容的下你你去哪里!”
王总把烟头用力捻在烟灰缸里,烟熏火燎的味道染到周令茜衣服上,她快步出公司,才敢用力深呼吸一口气。
那口气还没有呼出去,鼻子反倒先酸一下,眼泪已经堆到眼眶底,缓缓流了下来。
江平川在会上正在发言,江骋面无表情地听着。
“公司正是向前的发展的时候,趁着别家缩头缩脑的时候,我们更好迎风而上,抓住这个机会,我们汇江才能更进步,大伙们也表个态吧…”
“老江不是我们不想,实在是市场太乱了,我觉得阿骋做得蛮好,俗话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阿骋接手之后,汇江的市值一直往上走,我们这些人也跟着沾光…”
江平川不耐烦听:“举手表决吧。”
只见会议桌上只有江源在内的几个人举手,江平川瞬时怒不可遏,视线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江骋身上,他站起来就走:“这公司我正在做不了主了!”
江源追出去:“爸,爸…”
股东们脸色各异,这时候路晟说了话:“阿骋啊,我们几个相信你,你比我们当时预想中要稳的多,时代不一样了,回去好好劝劝你爸…”
“谢谢路叔,我会的。”
“这周末我去打高尔夫,你也一起,我介绍几个老家伙给你认识。”
路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不是所有儿子都能招架住不可一世的江平川。面对江平川这种老子,要么像江源一样唯父命是从,要么明火执仗,闹得不可开交,江骋有些本事。
送路晟出了公司,新助理紧紧张张小跑过来:“江总,董事长让您去趟办公室。”
“车钥匙给我。”
“啊?”
“您不去开会了?!”
开了车,江骋驶出地下停车场。
朋友圈里周令茜发送一张图,春光正好,让人心情无端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