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阵眉眼官司,就听见表少爷让大家停止寻找。
“估摸着是掉下悬崖了,各位都回吧,到我那儿去领赏,来的都有份!”
一阵欢呼声响起,心月和银星从巨石后转出来,跟着一同往回走。
转过几处峰峦,远远看见冬儿在东院门口徘徊。
心月赶忙上前相问:“可是乔小姐有事?”
冬儿摇头:“无事,小姐身子已大好了,想问药还吃不吃了。”
“这个得号过脉才说得准。”
心月看向银星,后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到了东院号过脉,说了几句方子的事,乔婉终于转向了正事。
“今日请姑娘来,还有个不情之请。”
心月胸中了然,面上只作不知:“乔小姐客气了,只要能做到的,我定然尽力。”
“实是我这月事上的病症,与家母十分相似,但家母却严重许多,不知可否请姑娘过府,为家母看诊。”
“这个……”心月垂头迟疑,“治病救人也是积德,本不该推辞,只是我毕竟是谢府的婢女,此事还得主家点头才行。”
乔婉温柔一笑:“姑娘若是应允,我便去央求谢公子,”
心月也陪笑:“我自是千般愿意的,只要公子同意,我有假了便到贵府去。”
乔婉再三谢过,才又说:“我这厢出门也有些日子了,后日便返回,明日想着宴请谢公子,多谢他这些日子的照料,只不知谢公子是否得空?”
“未曾听闻公子有其他安排。”
“既如此。”乔婉转头吩咐冬儿,“你带上备好的帖子,随心月姑娘去一趟。”
又对心月道:“还要劳烦姑娘引路了。”
告别乔婉,领冬儿到谢灵澈面前递帖子,谢灵澈略问过几句便应下了。
打发了冬儿以后,他才翻开帖子。
“银星。”谢灵澈开口,“你把这事说与表少爷,明日请他一同过去。”
心月疑惑:“乔小姐也请了表少爷?”
谢灵澈只是笑:“你这丫头,才出府几日,连礼数都忘了?”
银星接过话头:“你呀你呀,便不想想,两位少爷都在这儿,单独只请一个人,像什么话?”
这一点心月当然知道,不过有此一问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她也只好含糊过去,提起了另一件事。
“少爷,乔小姐想让我到她府上替她母亲看诊,我说这事得先经过少爷。”
谢灵澈简单问了几句,便说:“这也是个治病助人的事,我不当阻止。”
心月应下以后,他又开口:“只是你毕竟是念姐姐的人,我恐怕不好越俎代庖。”
“小姐最是心善了,这事必会应允的。”
谢灵澈点头:“也好,那明日宴上她提起我便应下了,也叫她安心。”
此事说定,心月就要告退。
“走吧,你同我一道去。”银星不由分说地拉着心月就往表少爷的住处走。
等转过回廊,才又压低了声音:“乔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若是叫老爷太太知道少爷与一女子有牵扯,那可不好了。”
心月无奈:“也是一片孝心,她月事不虞该是接了母亲的根,她年纪尚轻却胞宫内有瘕,母亲想必更重。”
银星叹息一声:“也是可怜见的,身为女子实属不易,你可有方子可解?”
“总要先诊过才知。”
银星点头,又拉着她往前走。
心月现在看到那人的房门都感到一阵恶寒,低头寻思着该找个什么由头离开。
“欸,这可巧了,我正找二位呢。”
没想到表少爷恰好从房间里出来,朝着二人晃了晃手里的两个荷包。
“对来对去,就你们两人没来领赏了。”
银星赶紧上前谢过:“我们也正有事找表少爷呢。”
三两句将乔婉宴请的事说了,又询问他明日是否得空。
“我本就无事,你同表哥说,明日我必去的,叫他去之前告知我一声。”
银星应下,心月赶忙紧贴着她转身往回走。
“心月,你慢走一步,有事同你说。”
心月瞬间汗毛倒竖,半天没回应。
还是银星拍了拍,她才两眼一闭暗叹一声,终于转过了身。
她垂眸:“不知表少爷有何吩咐?”
“不急,到里面说话。”
这人说完,侧身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没事!什么情缘不情缘的,跟我这只狐狸可没关系!
心月一咬牙,抬脚走进了房内。
表少爷施施然在椅子上坐定,又捧过手边的茶呷了一口,一脸得意地看了过来。
“终于想通了,同意做我的贴身婢女了?”
心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保持原本的姿势开口:“奴婢不懂表少爷的意思。”
“你拿了我的扇子,怎么着也该给我做贴身婢女。”
心月抬头:“表少爷的扇子不是掉到山崖下吗?”
表少爷一声轻笑,起身走近:“我千方百计替你遮掩,你倒不认账了。”
说着,他伸手往袖中一探:“你瞧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