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攒功德,可把我累死了。”
心月深有同感,陪着长吁短叹了一阵。
“不过。”小蜃忽神秘兮兮得凑近,“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织绫,就在有狐庙里。”
“什么!”心月一蹦三尺高,“织绫她回有狐庙了?”
“我得去找她!”
说着,她就往床榻上一躺。
“你帮我看着点,有人了就立马叫我。”
小蜃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床上的人已经变作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姑娘。
“臭狐狸!”它大骂一句,气鼓鼓地在小姑娘的脑袋旁坐定。
心月隐了真身,念诀在空中飞驰,没过多久便到了一处颇为辉煌的庙宇上方。
下一瞬,空中的身影消失,一只火红的九尾狐倏然出现在某个房间内。
“织绫!”心月化作人形,雀跃地揽住前面女子的腰。
“就知道你要过来!”织绫转身在她头上一点,“还是这么咋咋呼呼”
心月嘻嘻一笑:“你见到小蜃了?这次怎么样,找到更多线索了吗?”
织绫摇头,眉间浮现一丝忧虑。
“还是同以前一样,觉得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身边还是没看到有戒指吗?”心月问。
织绫垂眸,手指在食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上抚过。
而后摇了摇头。
“算了,以后总会有机会弄清的。”她话头一转,露出浅笑,“倒是你,这次的任务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心月就哀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将这几日发生的种种都说了。
“我跟你说,我真的怀疑他脑子有毛病,或者干脆就是来克我的!”
她双手握拳在身体两侧,一副要暴起挥拳的样子。
这副表现着实把织绫逗乐了,她捂着嘴眉眼弯弯地看着对方。
“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被你吓哭的表少爷?”
“就是他!”心月锤在自己大腿上。
“你有没有想过……”织绫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他是心悦于你?”
“哈?”
这个说法属实无法理解,心月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可能!”她几乎要喊破嗓子,“我看他是在报复我呢!”
织绫依然只是笑:“怎么不可能,我看他……”
“哎呀!”心月握着腰间的蜃壳焦急开口,“不跟你说了,我要赶紧走了!”
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飞身回到住处的窗外,就听见有喊声。
“心月,心月,你在里面吗,怎么把门锁了!”
一道赤红的光钻进床上小姑娘的眉心,瞬间长大成了个十五六的少女。
“欸,来了来了!”
心月朝着枕边的小人儿眨眨眼,匆忙起身去开门。
“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
银星狐疑地看了过来,被她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夜色渐浓,两人洗漱过后便都躺下了。
没过多久耳边就传来银星绵长的呼吸声,心月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织绫说的那句话。
“他是心悦于你。”
“他是心悦于你。”
“他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月猛地起身。
“心月?”另一侧传来银星模糊的声音,“你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快睡吧。”
满腹心事地躺下,闭上眼的梦里都是一些惊悚的画面。
好在她并不是真的凡人,一晚上没怎么睡也不耽误第二天按时起来。
简单梳洗以后,照例是到谢灵澈房里去给他扶脉。
他如今身子已大好,不必再用药了,心月嘱咐了几句就往外走。
在门口恰好与迈步而来的表少爷四目相对。
那人依旧展眉笑开了,凑到她耳边轻声开口:“你无需担心,我去找个大师破了你不能出永宁府的禁忌不就成了!”
心月还来不及说什么,表少爷就被谢灵澈喊了进去。
临走时,对方还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不是!你这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心月连翻白眼都没力气了。
她一边琢磨着表少爷一直以来的行为,一边回想着织绫的那句话。
“不会吧!不会真这么倒霉吧!”
纠结了半天,她终于决定要弄个明白。
时至午间,表少爷与谢灵澈一道用过膳便回房午睡。
心月避开众人,小心地绕到窗下,稍稍起身探头,透过轻薄的窗户纸往里看。
确认表少爷已经睡熟,她蹑手蹑脚地开门钻进了房间。
视线快速在房间内扫过,这里的物件都不是他长期所用的。
脚步轻巧地朝里又走了几步,她看着码放在架子上的一些配饰。
玉佩、发冠、香囊……这些他贴身戴着的倒是可以,只是心月却不太想去碰。
想着这人万一真是自己的情缘,这些贴身的东西就更添了一层可恶。
正踌躇间,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听动静像是朝这边而来。
没时间犹豫了,她迅速捞起架子上的折扇,而后闪到门后隐藏身形。
待脚步声渐远,心月才又出了门。
走到无人的地方,她一手捏着折扇,一手捏诀,作势要发动“丝丝绕”。
尝试了许久,那根本该从掌心钻出来的无形红绳却始终没出来。
心月神色越来越焦急,反复确认“丝丝绕”真的发动不了后,她将蜃壳取下用力地摇晃。
“干啥干啥!”小蜃从壳中飘出,抱着脑袋哀嚎,“臭狐狸你失心疯了?”
“我要去一趟有狐庙,你替我看着点。”
“什么?在这……”
话音未落,原本站着的少女瞬间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女童。
小蜃登时愣在当场。
“这是要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