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琎回头瞥了眼莲蓉与大殿下,深吸一口气,转身而去。他偶尔会想到儿时的玩伴,那时候的钟耀还不像现在话里有话,做什么都很直接,简单快乐。也许人长大了,心事重了,许多简单一点的对话也经不起仔细推敲,特别是彼此身份的转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回府的车上,月儿,白泓,周琎,钟晓晓,都坐在一个空间内。
场景以一种诡异的气氛沉默着。
月儿自是无心留意这变化,只顾着焚火熏香。要说无语,她只觉得这个传说中迷倒二殿下的公子,没有一点儿过人之处。
可能是受了折辱,眼神都没了光,人看着也挫了吧?月儿这样想着。
白泓则躺下,睡在车厢侧边软塌上,尽情细嗅触肤丝滑的绸缎……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安心歇息了,只在她的身边,才得以这么奢侈的时光,远离那些噩梦的侵扰。
周琎将那香炉飘过来的烟弹了弹,其实烟雾并不会落在他和钟晓晓的衣袖上,他只是不屑于与穿着不合规格的白泓同乘。
从前就听闻,白泓与二殿下同乘举止过于轻浮。周琎的风流倜傥还在规矩之内,白泓却全然不顾旁人感受了。故而,白泓才招致二殿下出行,时常被议论。
今天二殿下却端坐隐忍着一言不发,周琎觉着:她大概也察觉白泓不妥了吧。
周琎心下便生出暗自窃喜。
其实钟晓晓压根想不到这么多,脑袋没有那么多处理细节的空间。她没有什么义务要搞清楚二殿下过去为何独宠白泓,只是她见不得这人满身伤痕还要在金满楼养伤。
那里喧嚣,能养尸还差不多!
钟晓晓想着,这人原是好门第出身,受了折辱却不曾寻死,活着背负那么多骂名倒也是看开了,兴许捡回来真能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看着白泓一觉醉之如泥贪恋着车塌的锦被,开口:“既然回来了就先负责内院打扫之事吧……”
仆人?白泓听得太阳穴突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