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里有两位男子,一着绿衣一穿云蓝,如翠松挺立。
钟小小还来不及看清他们的样貌,眼睛忙落在蓝衣男子面前的乐器上。那乐器是钟小小未曾见过的稀奇之物,有点像竖琴,又类似箜篌,只是琴身比演奏的蓝衣男子还高,弦数只怕比箜篌还多。
琴座处的浮雕是翻滚的海浪,浪涛间有一颗暗金色的“耀”字刻。
“晓晓来得正巧,我正要向邱兄请教琴艺呢,若晓晓得空,咱们一起听邱兄弹奏《哭松》!”绿衣男子丝毫没有拘束,自然而然地拉过小小的手坐到铺好竹席的圆凳上。两人并排而坐,绿衣不忘为小小整理裙摆,又自己牵着衣角坐落席垫。
想必,这位绿衣公子原先就与公主的原身关系极好吧,不热怎么如此亲密地唤公主的爱称?小小若有所思。
“《哭松》寓意不好,既然是公主要听琴,雨络便弹公主爱听的《喜良缘》吧。”被绿衣唤为邱兄的蓝衣公子举止得体,恪守礼节,先朝着公主鞠躬行礼,才站到大琴旁开始拨弦奏乐······
小小没学过乐器,流行音乐听得少,“上一世”在商场工作,临到下班广播就经常放一些世界名曲,她最爱的是萨克斯吹奏的《回家》。她渴望回一个温暖的家,不过那个地方是“上一世”没有“这一世”也未知的地方。
小小望着雨络从容地弹着琴,他脸上被《哭松》笼罩的哀戚很快转换到另一种神情,浓眉舒展,那是只属于《喜良缘》的花好月圆之欣慰。
从前的公主是不是也这样坐在这儿反复听邱先生弹奏这般美妙的音乐、想着自己的良人呢?——不,大概是良人们吧!
小小又看了看身旁默默闭上双眼聆听的蓝衣公子,心中徒升一丝无奈。
“晓晓不开心,可是为见不着白泓的事?我给你多画几张以解相思之苦。”绿衣公子直言。
“于公子,你就少说两句吧!”月儿在公主身后站了一阵,生怕于梦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拳头捶在于公子背上,于梦立刻假装吃疼起来,拽着小小的袖子说被丫鬟欺负了要公主讨回公道!
小小也看出来于梦是在装傻逗笑自己,似乎从前的公主和那位听出了耳茧的白泓有重要关系,她可不想管,就转移话题:“画他做什么?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他的名字。你来画我,把我和邱先生画在一处,今天的听琴小聚多有意思呀,就以这个为题,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