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后院,云迦看到陌生男子与老板正并肩往前厅这边走来。
她眼珠微转心中升起一计,在与陌生男子擦肩而过时,手指微不可查地冲着男子方向弹了一下。男子毫无所觉一边和老板寒暄着一边侧身通过。
回到配茶室云迦拿起一颗流熏脂,手腕轻扬,小小的药丸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噗通一声,径直落入热气袅袅的茶壶中。
回到基地后,陆沉摊开记录册将刚才外出所办之事逐一记录。今天的收货不小,不但和茶楼老板谈拢了一桩生意,还用很少的钱谈判来很多稀有物资,其中不乏羊皮魔法阵。
如今教会对魔法管控严格,反叛军中只有极少数的魔法师,剩下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普通人,这样他们在与教廷正面冲突时,吃了不少亏。
‘看来还是要多招揽些魔法师.......’陆沉正盘算着未来的计划,突然他的后背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痒,且奇痒无比。
他本想强忍着,可钻心的痒意让他实在难以忍受,陆沉顾不得其他把手伸进衣服里就开始大抓特抓。
结果越抓越痒,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了。快步走到墙边,像头熊似的把后背贴在墙上蹭,试图缓解那磨人的痒意。
这阵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让人痒得恨不得把肉挖下来,突然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陆沉奇怪地伸手摸了摸后背,这一摸不要紧,差点没把他吓死,他的后背此刻竟然布满了鱼鳞一般的鳞片。
那鳞片,入手冰凉滑腻又坚硬似铁。这是怎么回事?!陆沉脑中一片空白,僵在原地。
许久之后,他猛地反应过来,快速叫来手下,他要彻查基地。
于此同时,忙碌了一天的云迦,坐在配茶室里算着时间魔药差不多开始发作,她悠哉地捏起一块竹叶糕送入口中。接下来无需再做什么,只待三天后看她如何搭上这条线了。
月光下的船墓湾幽深树影密密交错,林中一只夜莺忽然叫起,两三声,撕破海湾的夜。
一辆载着物资的马车从树林中缓缓走出,茶楼老板坐在车架前,轻扬手中马鞭,将马儿叫停。
只是海湾此刻四下无人,茶楼老板从车上跳下来,抬头看向天空,泛白的夜空中散落群星,一轮皎月隐匿在云层后。
‘看来他们要迟到了。’老板靠在马车上点燃烟斗,无聊地等着。
一袋烟的功夫过去,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海滩那里走出来,几人悄声走到马车附近便停下来,茶楼老板看到有人过来,熄灭烟斗的同时对来人低声喊出一句话。
“美酒佳酿泼洒了。”
很快对面,低声回道:“闪磷一般的月光让我沉醉。”
“你们来晚了。”对上暗号后,茶楼老板快步走到几人面前,小声抱怨,可话还没说完,对方的装扮让他吃了一惊。
茶楼老板看他全身上下就一张脸露在外面,看得眼都直了,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怎么裹这么严实?”
“没事,东西都准备好了?”大热天,陆沉穿着一件直接盖到脚踝的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要的东西都在车上。”茶楼老板指了指马车让他们去搬货。
可心里想的却是:都是老相识了,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他知道的。他这样想着,眼睛一直粘在陆沉的斗篷上,不曾挪开。
陆沉被他看得心里别扭,又不好当面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冲身旁几个手下吩咐,让他们快点去装货。
这次的货物不算多,陆沉他们又带了空间储物袋,几个手下很快就将马车上的东西搬空,陆沉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储物袋随手挂到腰间,“行了,货款之前已经付给你了,没什么事我们先撤了。”
说罢,他也不等茶楼老板回答,脚下生风带着几个手下迅速向海滩方向走去。
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茶楼老板挠挠头,‘这人今天真是怪。’
陆沉走得极快,他紧紧拢着衣领,似乎在遮掩什么。这时,平坦的海滩上,一道人影突然出现薄雾中。
陆沉猛地止住脚步,抬手拦住还在往前走的手下,“等等!前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