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迦努力控制情绪时,为首骑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满目疮痍,原本隐蔽的遗迹如今竟然变成一片废墟。
他目光狠厉死死锁定立在残骸碎石间的两人。声线冰寒如铁,“此乃教廷遗迹禁地,你们竟敢擅自闯入!”
为首骑士话音一落,整队重骑兵冰冷长枪压下,闪着寒光的枪尖直指二人。
璃骁余光看到云迦反常的状态,眉头轻蹙。不等对面将领再次质问,他微微缩起肩膀,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恐慌与无辜的眼神,看向对面的骑兵。
“这位大人,我们夫妻只是途径此地的路人。本想找个落脚地简单修整,不料远远看到这边腾起烟雾,遂好奇过来查看。没想到这里发生了坍塌,着实吓我们一跳。”
领队眼神愈发冰冷,抽出腰间长剑,翻身下马,厚重的铁甲发出刺耳摩擦声,步步向二人逼近,“一派胡言!荒郊野外突遇意外,你二人不想着躲远点以免被波及,反而跑到事发地查看?”
面对对方的质问,璃骁装作一副惶恐害怕的模样,侧身将云迦搂入怀中,慌张解释,“大人明鉴,我们夫妻只是去临城看病,绝无半点歹心,这一切真的只是意外啊!”
骑士领队目光沉沉扫过两人。这女人衣衫虽沾薄灰,但完好无损。可那男人,身上衣衫破损无数,血迹斑斑。他扬起长剑抵住男人喉咙,“看病?”
“是的大人,今早为了赶路,还不慎从马上摔了下来。您看,我这身上的血迹就今早弄的。”璃骁扬着脖子,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一身血迹,不好蒙混过去,脑子转了几转,想了这么个理由。
这时,一直把头埋在璃骁怀里调整情绪的云迦,扬起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大人饶命,我夫妻二人真的只是路过此地。”云迦声音颤抖,仿佛稍大点声音都能将她吓晕。
领队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他将剑尖稍稍向下,“看你二人身体康健,是去看什么病?”
璃骁刚才也是临时抓来个理由,对方突然追问病情,他一时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呃......就是身体不舒服,想着临城更繁华,应当有更好的医者。”
他这话一出口,云迦心中暗道不好。果然,那领队听完璃骁的话后,当场发怒,大喝一声扬起剑就要冲两人劈砍过来。
“不要!”云迦一声哭喊,打断领队动作,她柔弱地靠在璃骁身侧,语气凄哀,“大人息怒,外子只是难为情才说谎的!我们夫妻结婚多年,始终没有孩子,这次去临城就是为了给外子看病,求子的!”
“哦?此话当真?”听到求子,那领队放下手中长剑,侧目看向璃骁下半身,长得人高马大没想到有此隐疾。
“当真!当真!”云迦瞥了眼,脸上涂了厚厚一层易容膏,依然黑得跟锅底一样的璃骁。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对方不相信。
领队收回长剑,在两人身上扫视几个来回。他们奉命前来巡查遗迹,如今此处焚毁坍塌,圣花片丛不留,却查不出外人做乱的实据。
片刻,领队收起眼中审视,对两人说道:“此地乃是教廷禁地,限你们马上离开。若敢逗留,休怪我们无情。”
说完这些,领队不再理会二人,挥手命骑兵分散搜查现场。云迦与璃骁假装唯诺连声道谢,快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在两人离开后,领队冲身侧一名骑兵使了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脱下身上重甲,快速从两人离开的方向消失。
进入遗迹前,两人将马拴在了外围树林中。璃骁解开绑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想到刚才那整整一队骑兵,全都用同情的眼神看自己,他就胸口发堵。
还有那个魔女,生怕人家不相信,还添油加醋地给那伙子人描述病情。他身体好得很,说谎说那么详细做什么?
璃骁越想越憋闷,脚跟发力夹紧马腹,黑马受力加快脚步一路小跑。
云迦瞧着前方生气的背影,骑马紧跟在后,语气带着讨好解释,“刚才情况紧急,那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再说,咱们都易了容,就算日后遇到也认不出来。”
“我没那么小心眼。”璃骁觉得这魔女也太小看自己了,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随口一说的话也往心里去。
云迦策马赶到他身旁,两人并肩而行。悄悄瞥了他一眼,嗯,脸色不像刚才那么黑了,“接下来咱们是继续赶路,天黑前赶到城镇落脚?还是找个地方露营,明早再走?”
璃骁勒住马转头看向云迦,幽幽开口,“找地方露营。我这身体不适合久坐。”
云迦:得!这事过不去了......
“那个骑兵领队有什么问题?”
云迦正在心中碎碎念某人小心眼,耳边突然传来对方的声音,被小小惊了一下,捂着胸口问道:“怎么了?”
“刚才见到骑兵领队时,你险些失态。”璃骁微微眯起眼,斜睨着她,淡淡开口,“解释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