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来。”
荷香直勾勾回望,跨坐上去。
少女从未这样坐在一个人身上,双腿分开,膝盖抵着椅面的边缘,一时间,重心不稳,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隔着衣料,他的体温烫得吓人,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荷香的脸蛋。
“你很紧张。”邬君雪的手虚虚搭在腰侧。
一个随时可以推开,却又不舍得推开的姿势。
荷香本就紧张,被这般一说,便不满辩解道:“我没有!”
邬君雪枕着一侧脸旁,很是受用于两人现在的亲密旖旎,勾唇笑:“你明明,连呼吸都乱了。”
荷香抿紧嘴唇,他还要怎样?
“韩盈。”邬君雪念出这个名字,“朕可以放她。你不想被关在后院里,朕可以给你女官的身份。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移上来,轻轻拂过她的耳垂,几近要吻上,身下已起了兴致:“朕只要……你现在告诉朕,你想要的,不只是韩盈的自由。”
荷香却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靠近男人的唇。
邬君雪接住她,心里,却难以抑制地感到不堪。
她还是,瞒着自己。
少女粉唇贴上来时,凉凉的,颤巍巍地贴在那儿,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荷香紧抓着男人丰硕的肩膀,指尖掐进衣料里,浑身都绷得很紧。
然后,她开始轻轻舔他。
动作极轻极浅,舌尖怯怯地探出来,在他唇缝上碰了一下便缩回去,如同一只第一次饮溪的小鹿。
见邬君雪没有反应,荷香便又碰了一下,这一回,胆子大了些,舌尖顺着他的下唇描过,湿湿热热的。
邬君雪搁在她腰侧的手,也开始微微收紧。
如此青涩,每一下试探都笨拙得让人不忍心责怪。
邬君雪正准备反客为主。
可就在这时,荷香忽然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那一下熟练得和方才判若两人——
舌尖的力度、唇瓣的吸吮、连带着轻轻一偏头的角度,都绝不是一个青涩的姑娘该有的技巧。
……她在哪里学过这些?
邬君雪蓦地睁开眼睛。
荷香却没有察觉到,还在继续那个暧昧氤氲的吻。
舌尖在他的唇齿间细细扫过,用上了更深的力道,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颈后,手指没入他的发根,轻轻摩挲。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对另一个男人,做过无数遍。
邬君雪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前猛地一带。荷香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他堵了回去。
他的手扣在她腰侧,将她牢牢钉在自己腿上,舌尖抵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攻城略地一样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寸。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名火堵在胸口——
她在哪里学的这些?
谁教她的!谁碰过她?
男人扣在她腰间的手指收紧。荷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往后仰,他的手便移到她后背,将她重新按回来。
“殿……”荷香从唇齿间漏出一个字,立刻被他的舌尖推了回去。
他的手探进她后颈的发间,轻轻往后一拽,迫使她仰起头,露出整截脖颈。
男人低头吻少女的下颌,吻她耳后那一小片极薄的皮肤,吻她颈侧,感受到底下血管急速跳动。
“你在害怕么。”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声音低哑。
荷香的手指捏着他的衣领,环抱着,指尖泛粉,巧似珍珠,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样……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
荷香咬着嘴唇不肯出声,眼尾略红,可可怜怜,惑人、却纯真。
邬君雪停住动作,他低头看着她情动的模样,以及那双眼睛里,除了情动之外还有困惑与委屈。
那些疑问沉甸甸地压在舌尖,又咽了回去。
不能问。
倘若一旦问出口,或许她便会知道自己从前有过什么。
如今,少女只是,独属于他的,丹若。
他没有资格追问她的过去,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思及此,邬君雪轻轻抚过她的头发,郑重将吻落在眉心。
鼻尖、唇角、下颌,每一处都很轻,力道重新变得温柔,用最笨拙的方式道歉,致歉于方才忍不住的失态种种。
“今晚,你想留在这儿,还是回厢房?”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