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臂纱衫合体但不紧缚,袖口略长,裙摆修长而舒展,就……很适合跳舞。
崔白岁也不知自己今日怎么了,总是蠢蠢欲动,心里冒出一个又一个想法,想做一些平日里根本不会做的事。
比如刚刚自背后搂着宿雾深嗅他气息,比如现在想要跳舞展现自己……
“不喜这款衣袂?”
宿雾见她出神地盯着新衣衣袂,也跟着她细看,可看不出门道来。
崔白岁心怦怦地跳,紧张得手都在抖:“夫君,我跳一支舞给你看,怎么样?”
宿雾撩起眼皮,视线压在她脸上,唇角一勾:“好啊。”
崔白岁深吸一口气,双臂缓缓抬起,像一枝荷花从水底向上生长,手腕柔软地翻转……
她读初中时,学过两年古典舞。只因一日继妹在家中展示机构里学到的新动作,家里人都很开心,很喜欢,她也想被家里人喜爱,所以也央着报了班。
老师夸她学得快,还总让她在班上做示范,同学们也喜欢在课余时间向她请教。她终于有了勇气,准备向家人展示学习成果的那天,继妹闹着不愿意继续上舞蹈班了。
继妹说自己学的很差,比不上她,不想去学了,还说爸爸只有一个会跳舞的女儿就好了。
然后,继妹成了家里唯一会跳舞的女儿。
而她则在爸爸和继母大吵几日后,被赶去了妈妈家,甚至微信都删了,只允许电话联系。
那练了数百上千遍的舞,也就再也没跳过。
想不到现在得了机会展示,也是在家人面前,只是不是从前那些家人了。
崔白岁忘了许多细节,动作做得随性,而且脑瓜子里全是疑问。
真是奇怪,怎么突然就想跳了?
被压在深不见底的欲望如同顽强的藤蔓一般,破开重重障碍,探了出来,带着不甘,委屈,怨恨齐齐缠上她心头,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宿雾坐靠在交椅上,目光随着她动作而游走,起先她还会看他,可越往后,她越忽视他,像是被勾了一下,他迷恋地跟上去,又突然被推开。
他以前执行暗杀任务,乔装打扮后,进入仙门宅邸把酒言欢时,全然不理解那些酒色之徒看着舞姬经过,把人拉到怀里有何趣味。
现在,他想他懂了。
柔夷朝他方向舒展时,他伸手把人一拉,软绵的身躯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崔白岁惊呼一声,窝在他怀里,仰头靠着他肩头上看他,笑问:“喜欢吗?”
“嗯,喜欢。”
清秀的喉结在眼前滚动,近在咫尺,崔白岁觉得心里冒着满足的粉红泡泡,心口发热,传染给了脑子,所以她脑子一热,一口咬了上去。
宿雾闷哼一声,掐着她下颌,逼她仰起头就吻了下去。
激烈的吻都快让崔白岁窒息了,她的手也不安分,在宿雾胸前乱摸,待宿雾终于松开她时,他分明的锁骨和胸前薄肌已从凌乱衣襟裸.露出来,皮肤是偏病态的冷白。
崔白岁觉得眼前的景色就像一团火,简直要把她的理智烧成灰烬。
终于,过于强烈的欲望让她终于意识到,她今天确实不太正常。
甚至可以说是变态,因为她想咬眼前一片雪白中淡红的那一点……
非常想,而且要很用力的那种,最好把宿雾咬得叫出声来。
宿雾垂眼看她跃跃欲试的神情,呢喃道:“原来如此。”
崔白岁:……什么原来如此。
难道自己也和宿雾一样,还有禽兽的一面,现在终于暴露了?
还未想明白,宿雾捂上了她眼睛。
宿雾一般在下手没轻没重的时候会蒙住她眼睛,想起来某些脸红心跳的时刻,她又躁动,又紧张,又害怕。
由此可知,她的禽兽程度,还是比不上自己夫君的。
很快,突如其来的一阵寒意侵袭了她,就像在又闷又湿的夏天里,一下子进到了空调房,简直透心凉,挤在脑子里那些奇怪又强烈的情绪,一下子清空了。
宿雾指尖从她心口撤离,肌肤变得苍白,手背青色血管蔓延,双指夹着一条蠕动的晶蓝色雾气,浮起来的创金白色吊坠缓缓落回她胸前。
这条狡猾的虫子靠着一层魔息的遮掩,寄生在小指骨里,被指骨里的魔息不断灼伤,试图调动强化崔白岁的贪嗔痴,以她的情绪为食恢复自身。
半晌后,宿雾病态白的肌肤颜色逐渐正常,松开崔白岁眼睛。
混沌脑子毫无缓冲恢复清明的崔白岁,下意识看向方才引诱她的那一点淡红上,看着的确很好咬。
但……也不至于饥渴成那样吧!
本来就保守的她猛然想起刚才做过的事,脸轰的一下子红了,甚至在热腾腾冒着气。
偏生这时宿雾还关心抚摸她的脸,问道:“发热了?”
虽说这个做法和公开处刑没什么区别,可宿雾这次真不是故意逗她的,真以为她这热腾腾的,像新鲜出炉包子的状态,是那魔蛊引起的不适。
包子低头避开视线,摇头。
“你脖子怎么红了?”
包子捂住脖子。
“耳朵也红了。”
包子捂着耳朵。
察觉宿雾又要说话,再包子也有三分怒了!
崔白岁直接恼羞成怒,瞪他:“你闭嘴!”
宿雾被吼得怔了一下,想明白后笑了,笑得仰起头来,喉结颤动,上面还留着她的牙印。
崔白岁满头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