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沈临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雀跃,朝陆枕江那边凑了凑,“想我什么了?”
“想你真的长大了。”
沈临熙直觉不是什么好话,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攥着陆枕江的手更紧了,生怕他跑了似的,瓮声瓮气反驳了两句,陆枕江随他去也没再说什么。
千秋宴上,沈临熙坐了没多久,便附在陆枕江耳边悄声说道:“阿枕哥哥,我过去和几个相熟的大人说几句话,你就在这等我,不要乱走。”
沈临熙还是不放心,靠在陆枕江肩头,反复强调了好多遍。
“一定不要乱走,就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知道了,你快去办事吧,”陆枕江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别耽误了正事,我不走,就在这等你。”
酒过三巡,沈临熙还没有回来,此时有一帮北疆的人上来献舞,中间的女子容貌昳丽,清尘脱俗,带着异域的美动人心魄,一直兴致缺缺的皇帝也对此女子表现出了兴趣。
陆枕江听周遭的人议论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皇帝要纳的妃子。
他对于皇帝的后宫没有多少兴趣,只不过这帮人身上的香味太过刺鼻,熏得他头晕脑胀,恶心想吐,想着沈临熙久久不归,他出去透口气应当没什么事。
宫里池塘里的荷花都谢了,只留得满塘残荷,陆枕江凭栏眺望,借着忽明忽暗的宫灯,描摹着琼楼玉宇。
接触到外面清新的空气,陆枕江胸口里的那股浊气消散了不少,恶心的冲动也渐渐消失,只不过脑袋还是酸胀疼痛,心口无规律跳动着,震得发麻。
陆枕江担心沈临熙已经回去却找不见他着急,想着还是先回去,就在抬脚离开的那一刻,池塘中间的那座亭子里突然穿出来人声。
那道声音耳熟极了,就是沈临熙。
陆枕江顿下了脚步,靠在栏杆上探首望去,不是沈临熙还能是谁,那身段他看了千次摸了万次,怎么会认错。
而站在他身旁的人,陆枕江也认识,是李承钧。
原来相熟的人是李承钧,原来出去了那么长时间是和这个野男人私下见面。
陆枕江浑身发抖,更加头痛欲裂,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膛,脚下发虚,若不是死死抓着栏杆,他早就摔到水里去了。
陆枕江缓缓站直了身子,打算直接过去,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什么事是他这个夫君不能知道的,还得沈临熙瞒着他出来偷偷见面说。
陆枕江抬脚准备上前,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敢问是陆先生吗?”
陆枕江停下了步子,对这个陌生的人持以戒备的态度。
“你是?”
“小人是南阳王殿下的侍卫,南阳王妃突发恶疾,王爷请先生为王妃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