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川无奈道:“以他的性情,怕是一刀就把我斩了。”
九歌忍俊不禁,抬起他的脸又落下几枚吻:“虽失了雯霖,但这才有机会与你育出鸣溪,也算塞翁失马。”
林雪川睫毛轻轻一颤,撑住床榻半起身,望着她:“仙尊大人,对鸣溪已经满意到这般地步了?”
“嗯,我带去的精锐之兵,她能一举控制半数。”九歌悠悠点头,“精锐里那些不听话的已经清理干净,往后便能高枕无忧了。”
林雪川没有接话,不知在想什么。九歌也不催他,只重新拉开他的襟带,掌心贴上他胸膛。
“我会替您盯紧鸣溪。”片刻后,他开口,气息比方才重了些。
“我自然信你。”九歌低笑一声,腿勾上他的腰。
一夜荒唐。
次日晨光微亮,九歌睁了眼,撑着床沿坐起身,随手掐了个净身诀。林雪川已经醒了,无声地替她披上外袍。
九歌由着他服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手指。前夜还只烧到小半截,如今整根指已经焦黑卷曲。
她心念一动,掌心浮出一朵多瓣之花,不紧不慢地一瓣一瓣摘下。
直到最后一片花瓣落地,林雪川正好替她系好腰带。九歌垂眸看着那片落瓣,低声念了句:“成功。”
话音刚落,指间那道不灭之火倏然熄灭,连暗金色的光点也散入空中。
肉身的焦黑对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眨眼便能恢复如初。九歌盯着那截恢复完好的手指,面色沉了下来:“真是棘手。”
同一时刻,搂着光团的蔚天掀开眼帘。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毛茸茸,轻轻晃了晃:“夏鸣,醒醒。”
光团被晃出一道道摇曳的波纹,蔚天看不出她到底醒了没有,但那团绒毛闪光的频率明显快了些,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我醒了……”
蔚天觉得好笑,低下头凑近光团吹了两口气,气流把绒毛压得紧贴下去,又倏地蓬松回来。光团被激得缩紧变小,他这才开口:“怎么变这么懒了。”
光团哼了声,往外一弹凝回人形,抬眼瞅他:“有你在,我偷会儿懒也不怕错过什么。突然叫我,怎么了?”
“我的火被九歌灭了。”
夏鸣倏地坐直了,眼睛瞪圆:“你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啊。”蔚天又把人拉回怀里。她顾不上挣,急急追问:“怎么回事?不是说灭不掉吗?”
“嗯……按常理来说,确实灭不掉。”
一听这话,夏鸣就恼了,伸手捏住他的脸:“不准卖关子!快说,还有什么不常理的?”
蔚天也不躲,弯了弯唇角:“除非她能更改天地法则。”
夏鸣的动作停住,手指悬在他脸侧。
天地法则,这个世界的根基,由仙力构成,是最不可撼动的力量。修士向天地起誓就会受到法则监督,违者必遭反噬;力量攒够了要渡天雷试炼,熬过去了才能成就半仙。
她抿紧了唇,声音绷得发紧:“那你还在笑什么?九歌能改天地法则,哪怕是有条件的,也够吓人了。”
蔚天语气倒是轻快:“这种力量哪有那么容易用,必然是她的底牌。如今我们至少摸清了两件事——九歌改法则有条件,而且有成败概率。就算还有其他没摸透的,我的天赋能把她的底牌逼出来,这就够了。现在,该怕的是她。”
夏鸣安静听他说完,绷着的肩这才一点一点松下来。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攥着拳头,于是气呼呼地又擂了他一下:“那你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