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留和温知珩这探路二人组很快便启程开始工作,在洛郡周边的几座看起来与地图相似的群山中开始探索。
谢留勇猛、敢拼敢干,却有些毛糙、不顾后果,而温知珩老谋深算、城府颇深,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恰与谢留互补,所以他二人的组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挺合适。
出门在外、路途上的事很难确定,所以谢留和温知珩二人经常一出门就是数日,探访完一处之后才能回来,向谢浅和萧翊廷汇报,但每一次带回来的消息都是毫无发现。
对此,谢浅并不意外,毕竟如果这处所在真的是自己所猜测的用途,那徐国富一定会精挑细选,不可能很轻易的就被人找到。
萧翊廷也是这种观点,所以二人都没有着急,并且也都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留在洛郡照常做自己该做的事。
尤嘉落马之后,谢浅表面不问此事,其实背地里一直在推动沈茗秋上位。
他要沈茗秋拥有更多的权利、经手更多的赋税,然后为自己所用。
并且,在和萧翊廷达成了“真诚合作”的共识之后,谢浅得知萧翊廷那边经过考察、也有意将沈茗秋当做重点培养对象,两人便借着这次机会,里应外合,很快便助力沈茗秋从一个分管若干偏远地区赋税的郎中、跃升为统管多地户口、田亩的右侍郎。
这个官职虽不如左侍郎的实权大,但以沈茗秋的为人,也足够能让新任的户部尚书和左侍郎办起事来束手束脚、阻碍多多了。
也是借由这一次,谢浅才发现,原来萧翊廷在朝中的势力和影响力,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当成傀儡的皇上来说,萧翊廷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已经暗中拉拢了那么多的朝中大臣为他办事。
虽说萧翊廷是有着正统血脉的皇室后代,天然的就会有心怀正统的拥趸者想要拥他上位,但现实是,在徐国富长达十几年的高压控制之下,这些人哪怕只做一点点事情都会怕的要死,更多的人则会忌惮于徐国富的淫威而选择观望。
正是因为谢浅本人也是周旋于这样的环境之中,所以他才明白萧翊廷做到今天的这一步到底有多不容易。
沈茗秋上位之后,谢浅还特意暗地里派人往沈府送了贺礼。沈茗秋知是谢浅送的,便收下了。
至于其他很多也来跟风送礼的人,谢浅听说沈茗秋无一例外全都原封不动第退了回去,管你是上司还是同僚,统统不给面子。
户部由于沈茗秋的上位,那些早已被默认的潜规则全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所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在沈侍郎这里通通不作数。
朝廷中、心向萧翊廷这一派的官员也都会默默支持,很快,徐国富的“小金库”就会受到影响。
自那日一起喝酒之后,曹彪似乎认为他与谢浅的关系便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时常私下里邀约谢浅一起用膳、喝酒。
谢浅还需利用曹彪这一层的关系,便只能假意欣然同往,和他维持良好关系。
但在徐国富面前,两人还是公事公办的普通同僚关系,看不出一丝的亲近与熟悉。
幸好这曹彪还不算太蠢,知道在徐国富面前保持距离,不然谢浅还要费神去想该怎么跟他说。
一个多月后,谢留与温知珩归来,同时还带回了一条重要消息——他们历经磨难,终于找到了地图上的那处所在!
如此重要的消息,谢浅自要同萧翊廷好好商讨,于是便定好四人一起在谢府聚首。
是夜,萧翊廷和温知珩都做了伪装,趁着晚膳后溜进了谢府,谢留带他们一起来到书房,谢浅已经沏好了茶、在那里等待了。
“皇上,”谢浅行了个礼,“请坐。”
萧翊廷也不客气,一挥衣摆坐在了谢浅给他指着的位置,端起放好的茶盏就喝了一口。
“谢督公不愧是地位颇高的公公,宅子如此之大。”
谢浅:……
谢留不满地小声嘀咕,“那再大还能有皇宫大吗。”
萧翊廷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便将视线投向谢留,似乎是在询问他说了什么。
“哦,既然咱们人都到齐了,那就由我来给大家说一下我们的发现吧。”温知珩赶忙岔开话题道,“这些时日,我与谢留公子遍访了洛郡周围的群山,终于找到了谢督公地图上所绘制之处。”
“在何处?”谢浅顺坡下,率先问道。
温知珩报出了一个地点,在洛郡西北方向、稍显偏远的位置。
“西北部山多人少、湿度适宜、冬夏温差很大,是处很好的藏东西之所。”
萧翊廷成功被代入正题,也跟着问道,“那你们都查到了什么?”
“我们之前是在远处、其他山上看了,觉得那边的山形与地图所绘相似,便决定前往查看,本来也没报太大希望,因为在这之前我们已经觉得好几处地势相仿的了……”
“啧,”谢留不耐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啰嗦,直接说重点。”
谢浅刚要出言让谢留礼貌一点,温知珩却笑眯眯地道,“谢公子说的是,在下一激动就话多,那我这就开始说重点。”
谢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