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莹离开后,时浅极不适应的背着偌大的琴包小步跑向周湛清。
一路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周湛清!”
她提高声音,确保能被前面的少年听到。
周湛清闻声转头。
先被她背后的庞然大物吸引住视线,随后才看向她的脸。
时浅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贝斯。我们组了个乐队,今天开始要排练了。以后下午可能都偶遇不到你了。”
周湛清没接话,沉默着点点头,转身欲走。
时浅快步和他并肩,侧着头问:“你去哪儿啊?”
“篮球场。”
南城一中的篮球场和学生活动室离得不远。
她眼睛亮了亮,笑容更甚:“好巧,我们顺路唉。”
周湛清余光扫过她的笑脸,放慢了步子。
“我给你的便签你看了没?我猜你一定看了,那首歌是我最近一直在听的……”
时浅叽叽喳喳地说着,却始终不敢正面提及自己写在便签上的微信号。
万一被当面拒绝,那太尴尬了。
现在这样,她还可以安慰自己他是好学生,没有带手机。
怎么喜欢一个人变得唯唯诺诺?
时浅无奈摇头。
贝斯的重量压在她的肩膀,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调整背带,让自己肩膀不那么痛。
周湛清观察到她的动作,停住脚步看向她,语气平淡:“要我帮你吗?”
“啊?”
时浅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身:“要。”
周湛清垂眸看着她的发顶,眼角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抬手摘下琴包,单肩背在自己肩膀上。
时浅目光停在他身上,不自觉叹口气。
要不说长得帅套麻袋都帅。
这琴包背他身上怎么就像装饰品了?
“重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
周湛清云淡风轻,并不将这点重量放在心上。
时浅耸耸肩,“哦”了一声,继续道:“艺术节你会去表演吗?”
“不会。”
“那你是不是就可以专心看我表演了?”时浅侧着头问他,不肯放过他每个表情。
周湛清没接茬,侧了下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空气滞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初。
“到时候你可以听到我的歌声唉,你真的不感觉到荣幸吗?”时浅“厚脸皮”地问。
周湛清低声笑了下,反问道:“是吗?”
“当然啦。她们都说我唱歌很好听。”
东院的小路里有学生通过,周湛清让她走在前面。
她眼睛一转,回头问道:“你没有听过我唱歌,真遗憾。”
听过。
周湛清移开视线,落在一旁盛开的月季上,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现在唱给你听,你要不要听?”时浅兴奋地问。
少女的心思除了人群中一眼锁定的瞬间,还有迫切想向对方证明自己优秀的画面。
比如,此刻。
时浅很想让他知道,她唱歌很好听。
周湛清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她。她的眸子充满期待。
周湛清看破不说破,只摘下琴包递给她,“你到了。”
时浅侧头看着玻璃门里映着的三张人脸,脸有些热,失望道:“那算了。”
周湛清假装没看懂她眼底的失落,单手插进裤兜,视线虚虚地绕过她头顶落在某处,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
最终,在时浅说“拜拜”的同时,他轻声开口:“下次。”
时浅整个人忽然被定住一瞬,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
其实在时浅的世界里,“下次”、“有机会”都是“不想”的托词。
因此她迫切需要追问一个承诺:“下次什么时候?”
周湛清显然没想到她能问出这句话,一时没能接上。
时浅以为他只是在礼貌拒绝,主动递台阶道:“没事,我先……”走了。
“你说什么时候?”
时浅又一次转身站定在他面前,抬眸含笑,眉眼弯弯:“今天晚上,走读生回家之后,可以吗?”
周湛清垂下眼睫,瞳孔里倒映出她的面容。
一阵微风吹过,拨动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