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杨叔。”
杨茂往后缩了缩,抢回自己的耳朵,淡淡“嗯”了一声。
乌米做的八宝饭本就清香,又少了糖,江遂一口气吃了半碗。
万顺意哭笑不得。
“你再吃点其他的,这还是糯米做的,别撑坏了。”
罗福又给他夹菜。
“这个炖咸肉,是师父做的呀。”
江遂一一收下,又笑着问道福娘做了哪些菜。
福娘立即指着炸椿芽。
“那个是我做的!”
双目闪闪,满是期待。
江遂夹起一块吃下。
“做的很好,一点儿也不油腻,还很脆。福娘的手艺学到你师父的五成了!”
罗福心里,江遂是个很敬重的长辈。
她喜滋滋接话:“江叔叔谬赞啦!”
被叫了叔叔,江遂面上的笑一卡。
甘榆忙道:“傻孩子,江郎君才多大,你怎么能叫他叔叔呢?”
万顺意摆摆手。
“叫叔叔正合适,他是我义兄,福娘论辈分,是外甥女儿呢。”
她说得畅快,其余人可面色各异。
宋喜娘他们是不敢提这档子事,江遂则是……自讨苦吃!
万顺意瞄着江遂微变的脸色,心道“活该活该”!
“对了,义兄,我还没你说呢,认亲礼的事儿……”
江遂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像是被鱼钩刺入吊起,扯着扯着疼。
“延后办吧。”
轻飘飘四个字,江遂的心咚的一下落回原处。
“怎么要延后?是酒楼很忙吗?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再来侵扰。”
“不是。”万顺意早就想好了理由,“你那边事情也多呢,不急着一日两日的。”
江遂夹了一个小河虾。
脆生生,嚼起来直响,像烟花。
“好。”
吃了晚食,万顺意拉着他,就俩人一起去散步。
江遂自然乐意之至,然而刚出门,就碰上了张毅然。
张毅然不认识江遂,开口便是一句。
“你是何人?”
满脸警惕,仿佛他是这家主人似的。
江遂冷下脸,挪了一步,挡住大门。
“在他人住所门前问别人是谁?”
万顺意可怕张毅然得罪了他,连忙解释。
“张捕头!这是我家……的人,叫江遂。”她又对江遂小声道,“衙门新来的捕头,人不错,他不认识你。”
我家的人……
江遂的心像是被轻轻揉了一把,舒服都快飘起来了,看着黑脸汉,也好了态度。
“原是衙门的人。我前些日子不在家,有劳张捕头为我家人寻了公道。”
万顺意:“我没给你说过那事儿吧?”
“你没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江遂点了点她的鼻尖。
像个外人站在一边的张毅然整个人都傻了。
他刚刚忙完,就听人说起顺意楼被那些兵痞盯上的事儿,这才着急忙慌找过来。
可这家怎么冒出个男子来,而且这人叫什么……江遂?!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江遂吧?
万顺意看出了他的疑惑,但并未过多解释。
“张捕头来此是有何事吗?”
张毅然回过神:“听说那些兵痞……”
“事情已经解决啦!”万顺意拍了拍江遂,“多谢你,张捕头。”
虽然二人不熟,但她对张毅然还是挺有好感的。
从上次的事就看得出来,这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啊!
江遂对张毅然笑得客气。
“有劳张捕头挂念,我替家中人先谢过。”
话如此说,但他并未任何动作,显得格外倨傲。
张毅然现在是可以完全确定,对方就是那个江遂!
他面上一烫,双手握了握。
“没事就好,我还有公务,就先告辞了。”
他拱拱手,不等回礼,便飞似的跑了。
江遂牵住她的袖子,捏得很紧,紧得指节发白。
“我让玄丘备了好些礼,待会儿带我去拜见邻居故旧可好?”
万顺意心里偷笑。
原来他醋劲儿这么大啊!
这倒是个可以入手的地方。
“好哇!”
邻居们虽然知道了江遂的身份,可见他与之前没什么区别,还是那么和善,也没生出几分生疏。
只是这义兄的事儿……
等江遂回去后,众人捉了万顺意来问。
万顺意眉飞色舞把江遂今儿吃醋的模样描述了一遍,让他们放心,自己有法子收拾他呢。
吴莲心敲了一下头。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就喜欢,为何还要认你做义妹?”
文自珍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沉默的常年,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是啊,明明彼此有情,却不说开。”
万顺意眼睛蹭的一亮。
她闻到了八卦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