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又立刻压低。
“华洇,你别乱来!”
“我有数的。”华洇的语气异常平静。
“姐,你信我这一次。”
听筒里传来赵岚沉重的叹气声,带着无奈,也带着妥协:“……监狱西边第三栋洋房。”
“多谢姐。”华洇的心终于松了半分。
“这件事,先别告诉其他人。”
赵岚叮嘱道:“你且当心,你若是受了伤,我如何跟姐姐交代。”
“你放心,不会的。”华洇应着,没再多说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华洇转身走进阁楼杂物间,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翻找。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他顿了顿那是一把磨得发亮的匕首。
这似乎是周先生带自己训练时候用的。
他把枪别在腰后,匕首插在靴筒里,又找了件黑色的外套罩在外面。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然后转身融入了无边的夜色里。
华洇贴着墙根走,很快就到了监狱旁的洋房区。
他绕到洋房后面,借着排水管爬上了二楼。窗缝里透出微弱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鼾声。华洇从靴筒里摸出匕首,用布包住刀柄,轻轻撬开了窗户的插销。
推开窗户的瞬间,一股酒气混合着烟味扑面而来。华洇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空酒瓶和烟蒂,一个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熟。
就是他。华洇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一步步走过去,匕首的刀尖在月光下散发着寒气。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嘟囔着翻了个身。
华洇的呼吸越来越重,就连紧握匕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力气用的大了,手掌有些麻。
他猛地抬起手,匕首直指男人的喉咙。
男人像是有所感应,猛地睁开了眼,还没等看清周围的情况,一道冷光便直直刺入眼帘——那是匕首的尖端,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啊!”柳皓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可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那力道大得惊人,捏得他骨头几乎要碎了,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半点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充满寒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柳皓抬头,撞进一双冰冷的眸子。眼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鹰一般盯着他。
他的手腕被少年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匕首的尖端抵在他的喉咙处,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划破他的皮肤。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柳皓吓得声音发抖,牙齿打颤。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柳皓吓得不轻,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叫柳皓。”
“柳皓?哪个皓?”
“白......告,就那个......”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鄙夷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就你这种狗东西,也配用这个字命名?”
那笑声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柳皓的心里。他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裤腿处渐渐湿润,一股臊臭味弥漫开来——他吓得失禁了。
“求……求你饶了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华洇很是嫌弃,他拿出口袋里的麻绳,捆了他。
他收回匕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柳皓的肩膀,语气冰冷地问道:“扒别人衣服,很有趣是不是?”
提到林清池,柳皓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妈的,自己到底是惹了个什么人物啊!他不就是个调酒师吗!再不济,也只是个领回来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二少爷而已啊!
他连忙低下头,不停地道歉:“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他,我是一时糊涂,求你原谅我……”
“一时糊涂?”华洇冷哼一声。
柳皓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华洇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样子,心里一阵厌恶,淡淡地说:“本少爷今日心情还算可以,不想见太多血。”
柳皓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是,是,感谢少爷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
“我何时说过不杀你。”华洇的声音骤然变冷。
柳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华洇懒得看他这副模样,伸出手,粗暴地扯下柳皓的上衣。但他看了觉得恶心反胃,皱了皱眉头,又立刻命令柳皓让他自己穿上了。
“你脑袋长得倒不小。”华洇不悦地踹了柳皓一脚。
“你这里面装的是粪吗?大脑通直肠了?平日里不是很嚣张吗?”
柳皓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他崩溃地大喊起来:“王耒!王耒!快救我!”
话音刚落,一个胖墩墩的男人闻声从房里处跑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吓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卧槽你他妈谁啊,这种场景我踏马怎么又要经历一遍?!”
华洇冷哼一声,眼神扫向王耒,语气冰冷地命令道:“你,跪下,跪旁边去,别妨碍我办事。本少爷不杀你。”
王耒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反抗,连忙听话地跪下,手脚并用地挪到墙角,缩成一团,不敢再看这边一眼。
解决了王耒,华洇阴森的目光再次转向柳皓。他缓缓抽出匕首,在柳皓面前晃了晃,寒光映得柳皓眼睛发疼。
“听着。”华洇的声音像地狱里的勾魂者。
“你自己把衣服脱光了,去楼下边跑边喊‘我不是个东西’。直到所有人都发现你,你才能回来。”
柳皓脸色大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不行,我不能那么做……”
“嗯?”华洇挑了挑眉,手上的匕首重重一划,柳皓的胳膊上立刻出现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柳皓疼得大叫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华洇的眼神冰冷刺骨,他缓缓开口:“我的枪法一流,你要是想跑,你试试你的脑袋会不会开花。”
柳皓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浑身瘫软,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颤抖着手,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
月光下,他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显得狼狈不堪。华洇别过脸,懒得看他这副模样,只是冷冷地说:“还不快去?”
柳皓不敢耽搁,连忙站起身,赤身裸体地朝着巷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个东西……”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华洇站在原地,听着他渐渐远去的声音,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像柳皓这样欺软怕硬,作恶多端的人,这只是他应得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