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
华洇感觉自己好像一口气没上来，既然信没看，那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当他纠结之时，林清池再度开口：“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执行任务，一起见证生死，我们之间，有太多缘分可言。”
“阿洇，我是你哥，我......”
他觉得自己心乱了，于是调整呼吸。
“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最重要的家人，这话我从小就说。”林清池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华洇的心猛地一颤，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裂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是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华洇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逃避。
他不死心。
林清池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他苦笑道：“有些事，你非要逼我说出来，是吗？”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情绪，让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不，或许华洇当时已经懂了，只是不敢承认。
白凤端着饭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打断了这场气氛不明的对话。
她没有觉察出空气里的紧张氛围，笑着说：“快吃饭吧，都是你爱吃的。”
林清池和华洇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小平也跑过来，落座。
“白姨，赵姑娘也睡了？”
白凤将碎发放到耳朵后面，点点头。
饿了很久的人是吃不了多少东西的，林清池只吃了没几口就觉得撑，但他又觉得自己马上就撂筷子说吃饱了这样的行为太不礼貌。于是硬着头皮又扒了几口饭。
白凤看着林清池神色不对，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放得格外柔和，目光满是关切：“清池，你怎么了？是哪里觉得不舒服，还是桌上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林清池想开口回应，可嘴里还嚼着半块温热的红烧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华洇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白姨，我哥这几日在狱中食不果腹，如今这般狼吞虎咽地吃这么多，怕是会撑坏胃的。”他的语气尽是心疼，眼神落在林清池略显苍白的脸上。
白凤闻言，懊恼地站起身：“都怪我，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全了，没顾及到你这些日子的饮食习惯。”
她伸手想去帮林清池顺一顺背，又怕唐突，停在半空。
林清池急忙抬起手摆了摆，动作有些笨拙：“白姨，这怎么能怪您呢？是我深夜前来叨扰，若不是我同阿洇提起想吃您做的家常菜，您此刻恐怕早已休息，不会为我操劳了。”
他眼底闪过歉意，声音因急切而有些沙哑。
白凤眼眶一红，含着泪叹了口气：“傻孩子，你受了多少苦啊，还总想着替别人着想。”
她的声音哽咽：“都快瘦脱相了。”
林清池垂下眼帘：“不苦的，真的不苦。”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苦的，比起那些在更艰难处境中挣扎的人，我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我根本不配说苦的吧。
“白姨，你坐吧。”林清池抬眼，柔声道。
白凤应下，重新坐了回去。
吃完饭，林清池帮着白凤收拾碗筷，华洇则在一旁哄着小平。
“困了？困了就去睡吧。”
小平点点头，此刻他的意识已经有点不清醒了，迈着沉重的步伐上了楼。
白凤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站着了，快坐下歇会儿。”华洇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林清池紧随其后，从厨房走出来，他看着白凤和华洇，神情严肃地说：“我们得抓紧时间，把这次救出来的小组成员集结到一起。明日就得行动。”
白凤点点头，说：“我同意。现在唐砚秋的势力越来越大，你们捅出这么大的事情，我们不能再等了。”
华洇接话：“嗯。明天我来办。”
林清池若有所思，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
华洇看着林清池，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走到林清池身边，轻声说：“哥，能聊聊吗？”
林清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不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他心里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说那么多，他心乱了，脑子也跟着傻掉了。
白凤见时候不早了，就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俩也早点休息吧。家里只有四间房子，小平住一间，我住一间，小岚和雅馨住一间，剩下一间只能让你们俩挤一挤了。”
华洇眼睛一亮，看向林清池，紧张地说：“哥，我......我保证不会提刚才的话题，你就让我跟你挤一间吧。”
林清池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华洇高兴极了，连忙笑道：“谢谢哥，我先去刷碗，马上回来。”
他跟着林清池走进客房，看着小小的一张床，期待又忐忑。
清池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睡哪边？”
华洇连忙轻声说：“像之前一样就可以。”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帮林清池铺好柔软的被子，被角还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暖香，笑道：“哥，你要是半夜觉得冷的话，就告诉我，我可以把我的被子也分给你盖。”
林清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说：“知道了，快点睡吧。”
华洇乖乖地点点头，躺到床上，侧身看着林清池瘦削的背影。
“哥，明日气象台说或许会下雪，我出去执行任务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出门，知道吗？”
林清池沉默片刻，语气平淡：“......再说吧，等天亮看了情况再决定。”
华洇一听便有些着急，声音提高了些许：“可是外面真的会很冷，而且……”
“睡觉。”林清池的声音带着温和，却也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华洇的话被他堵了回去，只好委屈地闭上嘴，安静地守着林清池，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才慢慢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