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池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黑夹克男人是在威胁他,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开口,不仅会害了黎明小组的人,还会害了这些无辜的人。
“你卑鄙无耻,抓这些老弱病残干什么?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黑夹克男人冷笑一声:“在我眼里,和你有关的人,都不是无辜的人。”
“还有那个小孩,他好像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开口,我就抓了他,把他送到感化院,让他一辈子都出不来。”
林清池的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到做到,可他不能开口,他一旦开口,就会有更多的人陷入危险。
“还有,你和华洇那小子的事,他老子知道吗?”
林清池闻言抬起头,眼神里充满震惊,看着黑夹克男人:“你......你说什么?”
黑夹克男人笑得更得意了:“我说,你和华洇的事,他老子知道吗?我可是听说,华洇的父亲对他管教很严,要是让他知道你对他儿子有那种想法,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一提到华洇,他的心跳便愈发猛烈地跳动起来。
但他强压着恐惧,嗤笑道:“说什么呢,谁编造的谎言让你听了去,拿这些话膈应我。”
黑夹克男人笑笑:“无所谓,你不用狡辩。”
林清池不再说话,他闭上眼,不再看那些照片,也不再想他说的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靠自己。
“好了,带走吧。”那人招呼几个手下把林清池的眼睛蒙上,关进了牢里。
但林清池的空间感和方向感很好,他已经把审讯室到大牢的路径熟记于心了。
牢房里还有几个人,都是之前被抓的黎明小组外围成员,而对面是那些受伤的乞丐。他们看到林清池进来,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
林清池走到墙角坐下,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黑夹克男人的话。
他知道,黑夹克男人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必须想办法联系上白凤,告诉她自己的处境。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的男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孩子,你是林清池吧?白凤跟我们提过你。”
林清池睁开眼,看着他:“你们......认识我?”
“不认识,就是感觉你长得跟她有点像。可能在她身边待久了,样貌也趋近了。”
林清池有些担忧地问:“你们在这里怎么样?有没有被他们刑讯逼供?”
“一开始有。”男人苦笑了一声。
“但我们什么都没说,他们也没办法。”
林清池点了点头,问:“你们知道山东这边的情况吗?黎明小组的核心成员有没有事?”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山东这边的情况不太好,外围成员大部分都被抓了,现在整个黎明小组,只剩下身在南京的核心成员还没被捕。但唐砚秋的人已经开始布网了,下一步就要对核心成员动手了。”
林清池的心里一紧,他知道,现在情况很危急,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得把消息传出去。”
“我们也想。”男人说,“但这里看守很严,根本没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林清池陷入了沉思,牢房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铁钉进入了他的视线。他心里一动,有了一个主意。
他走到墙角,悄悄把铁钉捡起来,藏在手里。然后他走到男人身边,轻声说:“我有办法把消息传出去,你帮我找一张纸和一支笔。”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用我的血和衣服布料吧”
男人忍者剧痛,很快把情报写完。
写完后,男人犹豫了一会,让林清池撕下自己干净的衣服,又套了一层。
“有点脏,你用你自己衣服干净。”
林清池沉默着,心里难受的紧。
他很快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嘴里,然后对男人说:“等一会儿放风的时候,我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扔出去,你帮我盯着,别被狱警发现。”
男人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盯着的。”
放风时间到了,狱警打开牢房的门,让他们出去放风。林清池跟着人群走到院子里,他四处张望,寻找可以传递消息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狱警提着一个垃圾袋,他心里一动,有了主意。
他走到那个狱警身边,假装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然后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趁着狱警不注意,他把嘴里的布团塞进了垃圾袋里。
放风结束后,狱警把他们带回了牢房。林清池看着狱警离开的背影,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布团能被白凤的人发现。
回到牢房后,男人走到他身边,轻声问:“怎么样?成功了吗?”
林清池点了点头:“成功了,但我只能赌。”
男人松了口气:“好,好......”
林清池靠在墙边,仔细思索着黑夹克男人的话。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浮现了。
狱警提着垃圾袋走出警局大门,径直走到街角的垃圾桶旁,将袋子往里一扔,拍了拍手便转身离开了。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电线杆后,小平正探着脑袋,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或许是父母平日的行为让他耳濡目染,或许是因为肚子饿了想翻垃圾桶,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感应。
等狱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小平才攥着拳头,一步步挪到垃圾桶边。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伸手去翻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赶紧抽回手,仔细一看,是个布团。上面的料子摸起来很舒服,但缺口却是不规则的。
他伸手打开。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布团,但那布团有些脏了,边缘还渗着些暗红的血迹,小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咬了咬牙,还是闭着眼把布团抓了起来,飞快地塞进怀里。他不敢停留,转身就往温霓舞厅跑。
风在耳边呼啸,他跑过一条条街道,路过熟悉的店铺,却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只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冲出来把他抓走。
终于,他跑到了温霓舞厅门口,推开门就往里冲。白凤和赵岚正在后台商量营救林清池的计划,看到小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小平,你怎么了?”白凤抓住他的胳膊,着急地问。
小平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团,递到白凤面前:“我......我担心林先生,就去警察厅那边蹲守,结果,结果......!”
白凤接过布团,心里一紧,她立刻打开布团,里面是一张用鲜血写着字的纸,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山东外围成员尽失,核心成员尚且安全,日后恐将对核心成员动手。”
她的手微微颤抖,看着纸上的字,眼眶瞬间湿润了。
赵岚也凑了过来,看到纸上的字,脸色顿时变得严肃:“姐姐,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必须马上联络华先生。”
白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岚,你立刻去。”
“是!”
她顿了顿,又看着小平,摸了摸他的头,“小平,你做得很好,谢谢你。”
小平看着白凤,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林先生?”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