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米:“当然啦,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也知道这些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每天躺在床上,都感觉自己在龟兔赛跑。优秀的人在前面跑,比如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后面追,追着你……但是我根本迈不开腿。”
哈兰德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问:“你觉得你在和我赛跑?”
多米:“难道不是吗?职业足球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赛跑。”
“no。”哈兰德摇了摇头,“那是田径运动,我们踢的是足球domi。足球又不是一条直线上跑到闭气。”
多米尼克愣住,显然没跟上他的逻辑。
哈兰德继续说着:“如果我们现在还在萨尔茨堡,我是前锋,你还是中场。我突然加速前插,把防守队员甩在身后,离你越来越远。你会觉得我是在抛弃你,还是在给你创造传球的空间?”
“?”多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他说的是对还是错。
“我只是比你先到了前场。我在拉开空间而已,domi。如果你现在受伤了,跑不动了,那我就在越位线边缘多等一会儿你。”
哈兰德看着多米尼克逐渐瞪大的眼睛,好像把自己这一年的思考结论一股脑儿都告诉了他:“你只需要把伤养好,然后抬头找我看看。无论我跑得多远,反正都在那个位置。你只需要把球塞过来就可以。”
多米足够聪明,足够自律,要强又不喜欢抱怨,会和康复师讨价还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最终一定会回到赛场上的。
“shit……你这套唯心主义康复学真的很落后。”多米咋舌,“是想让我的内收肌听见以后恶心到自己长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
哈兰德觉得很欣慰,至少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domi。
用漂亮脸说欠揍话的domi。
多米:“行了,你现在可以闭嘴了。我一点儿都不难受了。”
哈兰德点头:“OK。”
多米无语:“你别真闭嘴啊,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
哈兰德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多米尼克把他送到了玄关。
准确来说,是慢吞吞地挪到玄关,然后在哈兰德试图伸手扶他的时候,用眼神把那只手钉了回去。
“我把维生素D3和冷敷贴放在茶几上了。维生素每天早上随餐吃,冷敷贴只有在耻骨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才能用,不能依赖。”哈兰德交代着。
“啰里八嗦。”多米嘟囔着,“我只是伤了,再多说两句我能被你气到半身不遂。”
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哈兰德必须趁着夜色开回多特蒙德,以保证明天下午归队训练前能有充足的休息和睡眠。
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都安静了下来。
多米尼克也意识到,他们之间好像总是在门口出点儿问题。
萨尔茨堡基地门口,训练楼门口,球队诊所门口,售货机门口。
现在换成了莱比锡公寓门口。
多米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先开了口:“路上小心,silly,注意安全。”
“也别在高速上研究什么内收肌损伤了。”
“也别给我们队医发邮件什么的。”
哈兰德一直不说话,多米尼克彻底找不到话讲了。
哈兰德低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domi。”
“干嘛?”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离开萨尔茨堡。在训练基地的自动售货机面前,我想拥抱你,你拒绝了我。你说,就到这里。”
多米尼克蓦然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被哈兰德打断了。
“第二天我上车的时候,等了你很久。你躲在更衣室,没有出来送我。那个时候我很生气,也很难受。因为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以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结束了。”
多米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不知道哈兰德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翻旧账。
哈兰德:“我不想再带着那种糟糕的感觉开车上高速了。”
“……”
“这次我可以抱你一下吗?domi。”
……
“……随便你。”
哈兰德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动作比多米尼克想象中轻很多。
哈兰德那样高,那样大,平时在球场上撞人像推土机,可此刻抱他的时候,手臂只是小心地绕过他的背,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他果然瘦了……
哈兰德在心里默念着,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原来那天离开萨尔茨堡,他是真的应该让车停下的。
他应该下车,应该走回去。
应该抱一下Domi,或许是为了让Domi说不要走。
或许是为了让那个不应该结束的东西,有一个可以被铭记的时刻。
可那天他没有。
所以这个拥抱迟到了很久。
他偏过头,下巴轻轻蹭着多米柔软的发丝:“好好康复。”
多米尼克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很小声地说:“你别抱太久,我腿麻了。”
哈兰德没有松开,他低下头,很轻地地在多米头发上啄了一下。
是非正式的,不知道放哪里的安抚。
错觉一般,多米尼克整个人僵住了。
哈兰德松了手,多米抬头看他,眼神震惊又茫然。
“你刚刚干什么了?”
“……不知道”
“什么他妈叫不知道?”
“就是,想这样……”
多米内心一万个fuxk,想这样???所以就这样???
他觉得自己心脏非常不争气,它明明应该配合伤员身份,保持低强度运转。
结果现在他妈跳的跟要提前复出了一样!
“滚滚滚,别站我家门口了!!严重干扰我的康复期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