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正看见我手中的印章。“殿下现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还远远不够。不过那天狩猎的时候,多亏有你在。”
柏源低头看着我,微微抿起了唇。“猛虎冲出来的时候,殿下不怕么?”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若想做成,都有代价和风险。”
“哪怕风险是您自己?”
我允许柏源偶尔的逾矩,毕竟他是不同的,所以他也时常不那么守规则。
但今天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我明白了。”
他向后一步,退守在原地,看着我一步步走向床铺。
自从我开始接手政务以来,我就不再是无足轻重的公主了。
开始有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试图窥探我,也不乏有人想要我的性命。
我只放心柏源,毕竟他是我从系统那里抽出来的“卡牌人物”,所以我让他夜晚也留在我的房间中值守。
我解开了床帐的系绳——
当床帐落下时,柏源的视线便会被隔绝在外,薄薄的床帐会将我与他隔成不同的两个世界。
“殿下。”他突然叫住了我。
我回过头去看他。
“我的刀柄始终在您的手上。请您尽可能使用手中利刃,而不要伤到自己。”
我对他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即使刀弯了折了,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七月,南洲国南部大旱。
不过我手中那份讲义在这种大事件方面的记载都很准,所以我提前就针对这场旱灾做了布局。
旱灾真的发生后,我即刻带着相关官员和专业人员赶赴当地赈灾。
而在那份讲义中,这场旱灾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妥当的处理,最终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动荡。
给本就苟延残喘的南洲国又加上了一捆压着它的稻草。
可如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由于我处理得及时,灾情并没有扩大和蔓延,当地社会也始终保持着平稳有序的状态。
而昨晚这所有事,也不过话费了我两个月的时间。
如今我已经料理好了一切,重新返回王都。
今晚我们暂且会在途中的驿站进行休息,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晚上就可以回到皇宫了。
夏夜炎炎,驿馆的住宿条件算不上好,我睡得并不安稳。
突然,我感觉到有人在接近我。
我睁开眼睛,对上柏源明亮有神的双眸。
“殿下,殿下,醒醒。”
“怎么了?”
“好像有人来了。来者不善,殿下,我们来换个地方。”
他侧耳听了听,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轻轻“呲”了一声。
接着迅速地用被子把我裹起来,然后扛起来放进一旁的衣柜里。
他站在柜门外,低头小声解释着。“来不及了,暂时委屈殿下片刻。”
说完他就关上了衣柜的门。
这一段时间里,我和柏源也养成了默契。
我给他特权和信任,他全心全意保卫我的安全,听从我的命令,偶尔像今晚这样“逾矩”——
他似乎也知道他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衣柜门留有一道缝隙,我安静下来,通过缝隙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
只见柏源走到了我的床上背对着门躺下,用被子包住了自己。
就像我还睡在那里一样,若不仔细看,很难看出问题。
在他刚做完这一切后,便有两个人悄悄潜进了屋子。
其中一个走到了床边,似乎想要制住“我”。
而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道银色的华光破空而出。
柏源从床上跃出,抬手间便干脆地反制住潜入进屋中的两人,并迅速用连续两个肘击将两人砸晕了。
屋外放风的人此时似乎察觉带不对,此时又有三人闯进了屋子。
柏源就藏在门口,等三人进来之后便迅速落锁,弯刀一横拦住了来人的去路。
这种窄身弯刀是南洲国宫廷侍卫的统一配置,叫做南国之刃。
但这柄南国之刃在柏源手中却似乎有别样的威力,他出手极为干净利落,而且快狠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
像是在无数次生与死之间锤炼出来的。
闯进屋内的三人甚至没有来得及还手,就被他放倒在了一边。
柏源把他们捆起来扔到院子外面,确认四周安全之后才打开柜门抱我出来。
“我自己来,不用扶我。”
他放我下来,少见地露出一点羞耻的样子,转过头轻咳了一声。
视线落在地面上,声音也比平常低一些。“殿下先休息,我去外面处理一下那些人。”
说完他就很快地从房间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