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那你猜猜，我闯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一路都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谢明远瞳孔一缩。

江临川这才缓缓转头，眼神冷得像冰：“因为你们的人，早被我放倒了。现在整栋楼，只剩你一个活体障碍物。”

空气凝住了。

谢明远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很快压下情绪，重新挂起笑：“有趣。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他明明可以逃，可以求你救他，但他刚才拉住了你——说明他不想走。”

江临川低头，看着谢星澜。

谢星澜避开他的视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哦。”江临川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反而更轻了，“所以你是自愿被当小白鼠的？为了保命？还是……为了别的？”

谢星澜咬住下唇，指尖深深掐进他肩膀。

江临川没再问，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转身再次朝门口走去。

谢明远站在原地，没再阻拦，只冷冷开口：“你会后悔的。等他信息素彻底失控那天，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江临川脚步没停。

“那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他抱着人走到门边，忽然顿住，回头看了眼谢明远，眼神淡得像雪落深谷。

“对了，提醒你件事。”

“嗯？”

“你办公室那六个等身蜡像。”江临川扯了扯嘴角，“我路过的时候，全砸了。尤其是那个穿校服蹲马桶的——丑得影响市容。”

谢明远脸上的笑终于裂了。

江临川满意地点头，抱着人迈出门槛。

走廊灯光昏黄，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谢星澜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简单？”

“废话。”江临川哼了声，“谁家学渣能心算三位数乘法还拿我的竞赛题当草稿本？”

“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我缺个能让我抄作业的冤种同桌吗？”江临川嗤笑，“再说了，你演得那么辛苦，我干嘛拆台？”

谢星澜愣了下，忽然闷笑出声，随即咳了起来。

江临川赶紧拍他背：“笑啥？命都快没了还笑？”

“我就笑你。”他咳着，眼里却亮着光，“堂堂江家继承人，装了三年高冷学霸，结果最爱干的事是抄我作业。”

“闭嘴。”江临川耳尖有点红，“等出去我非得让你把之前抄的十倍写回来。”

他抱着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坚定。

身后，那扇铁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像一道旧时代的墓碑，终于落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