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从食堂的玻璃窗斜切进来,在不锈钢餐盘上晃出几道反光。江临川刚把饭卡在机器上刷完,谢星澜就一个箭步插到他旁边,手里端着餐盘,嘴里还嚼着半块刚顺走的早餐肉饼。
“你慢点。”江临川皱眉,“再抢吃的,中午不给你留题。”
“哎哟,威胁我?”谢星澜咧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你现在可是全校都知道的‘川哥恋爱后首例纵容对象’,谁不知道你表面冷酷实则心软得像泡过牛奶的饼干?”
江临川没接话,只把餐盘往里一收,护住自己那份糖醋排骨。可动作还是晚了半拍——谢星澜眼疾手快,筷子一夹,最后一块肉直接飞进他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偷粮成功的仓鼠。
“嗯……酸甜比例刚好,火候满分。”他边嚼边点评,还故意咂了咂嘴,“比你解题写步骤还讲究。”
周围几桌的学生已经开始低头憋笑。有人小声嘀咕:“又来了又来了,川哥今天能忍三秒吗?”后排男生默默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方向,连拍模式咔咔响。
江临川放下筷子,坐直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个嚣张的家伙。空气安静了两秒,忽然伸手——啪地捏住谢星澜左边脸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他鼓起的腮帮子瞬间变形。
“还敢点评?”他声音压低,像是讲台前点名迟到学生,“再动我菜,明天考试座位调到最后一排。”
谢星澜被捏得五官微移,嘴却还不服输:“调就调,反正我抄的是陈浩的卷子,跟你隔多远都一样发挥。”
“哦?”江临川挑眉,“那你知不知道陈浩上周物理考了37分?”
“……”谢星澜一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传承!再说,你不是每次都把选择题答案写草稿纸上?我眼神好着呢。”
“草稿纸是锁在抽屉里的。”江临川淡淡道,“钥匙在我裤兜。”
“哇,防贼啊你?”谢星澜瞪眼,“咱俩这才公开牵手不到半天,你就开始搞信息封锁?”
“是你先动手抢菜。”江临川松开手,顺手把他的筷子重新夹满青菜,“而且你嘴角沾酱了。”
谢星澜下意识舔了下嘴角,结果发现根本没擦干净。他索性不挣扎,任由江临川抽出一张纸巾,指尖轻轻蹭过他唇角,动作利落得像擦黑板上的粉笔字。
“下次自己注意。”江临川收回手,语气平静,“别总让我收拾残局。”
“嘿嘿,那你是愿意一直收拾我咯?”谢星澜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这可是承诺,我录音了啊。”
“你哪来的录音功能?”江临川瞥他一眼,“你手机上周不是掉马桶里短路了吗?”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谢星澜震惊,“那是我私人事故!”
“你发朋友圈配文‘我的青春沉入下水道’,定位在男厕第三格。”江临川面不改色,“我还看见你哭的表情包。”
“那是艺术表达!”谢星澜恼羞成怒,一把抢过江临川饭盒里的酸奶,撕开盖子就喝,“以暴制暴!我现在就要实施甜蜜报复!”
“那是原味的。”江临川看着空掉的杯子,眉头都没皱一下,“你不该更喜欢草莓味?”
“我就爱抢你专属的东西!”谢星澜扬眉,“尤其是你明明想藏却又藏不住的那种。”
邻桌女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小声接话:“川哥现在连酸奶都被抢,属实沦陷了。”另一人点头:“以前谁敢碰他东西?看一眼都像欠他五十万。”
谢星澜听见了,不但不收敛,反而顺势把脑袋往江临川肩上一靠,嘴里还嚼着酸奶盖,含糊道:“让他们说去,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固定饭搭子了,跑都跑不掉。”
江临川没推开,也没回应,只是默默把自己的筷子再次伸向菜盆,夹了一大簇西兰花放进谢星澜盘子里。
“补充维生素。”他说。
“我不爱吃这个。”谢星澜瘪嘴。
“那就别半夜偷吃辣条,第二天上课打嗝全是牛油味。”江临川淡淡补刀,“全班都闻见了,包括林老师。”
“……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谢星澜一脸崩溃,“那是意外!宿管巡查太严,我只能藏书包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