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鱼含糊地应了一声,敷衍道:“好吧我信你,你说太玄使俊美,我听到了。”
说完移开目光,在大街上四处张望,又将谢景宴晾在了一旁。
时而和江墨语调轻松的谈起案子,时而又与江墨一起发愁怎么借到辟心镜,独不搭理谢景宴。
谢景宴单手负在身后,无声捻了捻指尖,蹙眉认真看着阮卿鱼的侧脸,薄唇斟酌着想要说些什么。
但阮卿鱼已经转移话题,和江墨谈天说地,他不便开口。
默默抿唇闭上嘴,无声叹了口气。
自讨苦吃。
不过是一点误会,何必解释。
他二人也不曾熟稔到这种地步。
他压下那点莫须有的在意,复又平静下来,回到傩面中休养生息。
阮卿鱼和江墨一路上思索对策,即将回到大理寺的时候,迎面而来两个神色匆匆的官差。
一见到江墨,好似见到救星:“少卿大人!您总算回来了,又出事了。”
“你说什么?”
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的往回走,同时加快脚步:“你仔细说清楚。”
“这次是城东的一家米铺。”
“具体情况十分诡异,官府已经将米铺控制起来,但、但……”
他像是想到了十分可怕的事,惊悚地吞咽一口口水,说:“您还是派人去看一眼比较好。”
谢景宴也被吵醒,语气凝重,正在对阮卿鱼说道:“京中的动乱已经开始了,妖物出现的越发频繁,这不是好事,必须尽快处理。”
阮卿鱼唇瓣紧抿,一双清丽的眉眼凝重压低,说:“妖物这样作祟,百姓迟早招架不住,届时人心惶惶,再想稳住民心就难了。”
“不错。”
谢景宴欣慰于阮卿鱼的觉悟,说:“长此以往必将民不聊生,人间妖祟横行,京城似鬼城,这些妖物,想从京城开始祸乱江山。”
“可是布庄的织怨灵还不曾解决。”
阮卿鱼左右为难,看得出来米铺的妖物同样紧急,犹豫道:“我们还不曾找到莫贞儿尸骨的线索,辟心镜也不曾拿到。”
孰轻孰重她分不清,陷入踌躇。
江墨见阮卿鱼沉默,叫了她一声:“阮姑娘?”
“我去城东看看吧。”
她忽然抬头,毅然说道:“布庄的怨灵现在被束缚,一时半会无法挣脱,未免城东的怨灵继续伤人,应当以百姓安危要紧,我想去看一看,劳烦江大人帮我盯着布庄的怨灵,若有异动,再来通知我。”
江墨讶然,旋即反应过来,对阮卿鱼凝重地说道:“多谢阮姑娘出手解燃眉之急,布庄还请放心,大理寺会严加看守。”
两人三两句商定好之后,阮卿鱼果断转身,顺着大理寺钦差的指引匆匆赶往城东米铺。
铺子外,远远的围了一些指指点点的人群,但好在其中情况并未泄露,官府的大人们将米铺封锁,百姓只知道其中出了事,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好奇的议论纷纷。
阮卿鱼拨开人群,挤进屋子内开门见山:“究竟怎么一回事?”
“姑娘这边请。”
迎接的人将阮卿鱼带到米缸处,沉声说:“姑娘当心。”
她点了点头,一把掀开盖子,迎面而来一股腥臭的热气,仿佛已经发酵那般,阮卿鱼顿时脸都绿了,别过脸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谨慎的向米缸内部看去。
却见米缸内部空荡荡,立着一个足有成年男子大小的稻草人,阮卿鱼一低头,恰好对上稻草人的那双眼,鲜红的眼珠子泛着恶意的红光,好似闪过一抹诡笑。
她再定睛看去,稻草人一动不动,方才的鲜活感好似错觉。
往下看,整个稻草人好似被血水浸泡透了一般,呈现出奇异的饱满感,鲜血挂了满身而不往下滴落,一眼看去……
像是个剥了皮的活人!
阮卿鱼面沉如水,冷着脸强忍住恶心和忌惮再往下看,心中又是一惊,好悬没能吓得原地跳起来。
米缸最底部,一具干尸直勾勾的看着头顶,好似和阮卿鱼四目相对。
稻草人的底部正插在那干尸上方。
活像稻草人将干尸的血肉吸食殆尽,‘穿’在了自己身上。
旁边的钦差适时开口:“像这样的还有许多,每个米缸中都是这般情景。”
阮卿鱼内心惊悚,颤巍巍合上盖子,抱紧傩面原地冷静了一下,心中问道:“谢砚你看清了吗?”
谢景宴沉重“嗯”了一声。
她松了一口气,抱着傩面不撒手,心中惊疑不定。
居然比布庄还要诡异,她这是给自己揽上些什么事!
加钱!必须得加钱!!!
余光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阮卿鱼猛地抬头,脸上的惊悚不安烟消云散,凝声冷喝:“是谁在哪!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