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会帮你主持公道。”
阮卿鱼强行保持着镇定,伸出那只手,主动甩开御火术,为落花女证明自己的诚意。
眼看着落花女的神色有些松动,闪过一抹恍惚。
她心中暗喜,低声继续诱哄,说:“我从未骗人,是人是妖于我而言生来平等,你若是有苦衷,曾被肃侯欺骗,可以尽管——”
“小心!”
“不好,它又暴动了!”
阮卿鱼话音未半,落花女忽然周身气势大涨,猛地抬起头看向阮卿鱼,方才脸上的动摇神色消散一空。
化作满满的怨恨,说道:“我最厌恶有人骗我!”
竟然被刺激得当场失去神志,对阮卿鱼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阮卿鱼距离落花女太近,它这次不需附身任何人,五指握爪对准阮卿鱼的心口,显然是要将阮卿鱼置之死地!
她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几步。
脚步踉跄间,眼睁睁看着落花女的漆黑十指即将落在自己的胸前。
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被落花女一把抓碎的画面。
就在这时,阮卿鱼袖中蹿出一道灵光。
那束灵光一面挡住落花女的攻击,一面护在阮卿鱼的身前,与落花女接触的那一刻空气中散发出焦灼的腥臭味。
落花女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号。
阮卿鱼一路退到墙壁上,惊疑不定地对谢景宴说:“谢砚,你还好吗?”
谢景宴顿了顿,收回灵光对阮卿鱼语气如常,说:“无碍。”
若是他此时现身,想必阮卿鱼能一眼认出来,此时的谢景宴周身气息黯淡,比之刚出现时不知昏沉了多少。
她只是隐约听出谢景宴哑哑的语气,疑惑片刻,顾不上深究,说道:“落花女应当是从我口中的欺骗联想到了什么,它执念如此之深,一定和它产生神智的原因有关。”
谢景宴这次不再反驳,提醒了一句:“当心。”
“好,我会小心的。”
她口头答应,脸上却满是跃跃欲试。
关于落花女的身世,阮卿鱼觉得自己已经触摸到了一半的真相,接下来只需验证即可。
她低声和谢景宴分析道:“她对肃侯的怨恨我们都看在眼里,就在方才,我提起肃侯的时候觉得她不似全然怨恨,还掺杂了别的感情。”
“只是我十分不解,为何她独独听不得欺瞒二字,莫非肃侯曾经骗过它?”
谢景宴沉声回道:“它生出神智之前,只是一个再凶恶不过的妖物。”
言外之意,想让阮卿鱼看清楚,在这之前的落花女并无人的思想,又怎么会被肃侯欺骗?
阮卿鱼点头又摇头。
心中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只是太过惊世骇俗,她闭上嘴不曾多言,一双眼还兴奋地盯着落花女。
眉眼神色灵动狡黠,不死心地继续等着落花女的破绽。
谢景宴神色无奈,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决心纵容一次。
暗道自己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陪着阮卿鱼探究这种无聊的真相。
说道:“我再教你一个窥梦咒术,佐以傩面或许对你有奇效,能教你看到落花女的过往记忆。"
“你还有这个本事!”
阮卿鱼又惊又喜,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当即对谢景宴恭维了起来:“我就知道谢砚你慷慨大度,你放心,你教我的东西我定铭记于心,将来——”
“好了。”
谢景宴轻笑一声打断她,说:“戴上面具。”
面具紧贴着鼻尖,阮卿鱼再听谢景宴的声音,仿佛就从面前传来。
她呼吸微滞,鼻尖一阵发痒。
谢景宴低沉平稳的声音缓缓平复人心:“静心,凝神。”
阮卿鱼闭上眼,两只手心落在面具上,深深低头对着谢景宴轻念两声。
忽然,谢景宴催促:“现在制住妖物,将你的面具扣在她面上!”
阮卿鱼周身气息也随之一变,猛地抬起头,抓住面具身影化作利剑,趁落花女不备朝他袭去!
两人顷刻间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江墨忌惮地后退半步,将场面交给阮卿鱼。
他一转头,余光中闪过一抹虚影,几乎本能地挥舞匕首一刀砍去,那虚影变成两半,啪嗒一下砸在地上。
赫然又是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江墨冷笑一声,身影急闪,下一秒,匕首抵在天蛛使的脖子上,他冷声说:“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乘人不备,试图逃窜?”他匕首用力抵住天蛛使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