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蛛使冷哼一声,清脆悦耳的语气显出几分蛮横,傲慢道:“还说我们苗疆蛮夷,我看你们中原人也不是好东西,竟然不知尊老爱幼之说?”
“这便是你们中原口口声声引以为傲的教化吗!”
阮卿鱼挑眉,心中实失笑,脸上也不加以掩饰自己的嘲讽,说:“你上不尊老,假扮老妇人的形象试图逃过一劫,下迷惑田小娥,有辱她母亲的尊容,还敢言之凿凿的对我提尊老爱幼?”
“今日落花女暴动也是因为你动了手脚吧?”阮卿鱼质问道。
天蛛使说不过,又气恼阮卿鱼三番两次坏自己的好事。
一言不发的横了一眼阮卿鱼,抬手拽住身侧蛛网,整个人往后一抻,居然如同蜘蛛那样原地跳到房梁上,速度快得几乎无法以肉眼捕捉。
江墨见状,冷笑着拍了拍手,他身后涌出一大批大理寺官差,一拥而入将天蛛使团团围住。
外面,更多人守在院墙边。
江墨将阮卿鱼拽出屋外,一声令下:“放箭!”
官差们齐齐自腰后拔出弩箭,抬手上膛,齐刷刷的兵戈交响后,无数通体泛出锋利寒光的铸铁箭矢齐射向天蛛使。
密密麻麻的箭雨将她包围,竟然是一副不留活口的模样!
阮卿鱼心惊于江墨的出手狠辣,紧张的盯着被箭矢包围的身影,总有种不吉利的预感。
就在这时!
一声细弱的哨响,无数蜘蛛自房屋各处爬出来,奋不顾身的扑向天蛛使。
替她挡住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那些被射中的蜘蛛皆少说也有巴掌大,劈里啪啦落在地上,砸出一片啪唧的响声。
还有更多被号召出来的蜘蛛爬在众人身上,对着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啃咬。
许多人乱了阵脚,放下箭矢抓挠身上的蜘蛛,有人不慎倒下,顷刻间便被密密麻麻的蜘蛛群吞噬,在地上翻滚哀嚎。
江墨脸色阴沉,深深看了一眼毫发无伤的天蛛使。
提剑反手面无表情的将一只硕大蜘蛛拦腰砍断,步步逼近她,定声说:“大理寺办案从不失手,异族妖物伏诛更是数不胜数,你也不会例外。”
“哈哈……”
她银铃一般笑出声,捂着嘴饶有兴趣的看着江墨:“江大人,我听说过你。”
她旋即脸色一变,低声扭曲说:“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做我的养料!”
天蛛使抬手呼唤,许许多多更大的蜘蛛从不知何处爬出来,对江墨重重包围。
阮卿鱼眼看着江墨落入下风,咬牙冲进去:“我去帮他!”
“等等。”
谢景宴叫住阮卿鱼,说:“你别动,他身上有东西。”
“什么?”阮卿鱼不明所以。
就在这愣神的一瞬间,江墨腰间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那些即将吞噬他的蜘蛛就像是看到老鼠的猫,居然毫不犹豫的四散而逃。
如洪水一般,沙沙声不绝于耳,一眨眼的功夫便在江墨身边空出一个安全的区域。
阮卿鱼讶然:“什么情况?”
却见江墨同样脸色空白,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间,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好似一场错觉。
唯有蠢蠢欲动却不敢上前的蜘蛛群证明刚才确实发生了什么。
阮卿鱼深吸一口气,不过片刻就反应过来,对江墨匆匆交代一句:“你拖延时间!”
就在刚才,谢景宴点了点阮卿鱼的眉心,她眼前忽然出现几个硕大而诡异的绿光团。
“那些光团便是天蛛使饲养而出的蛛王方位,控制它们才能削弱天蛛使的能力,我教你斩杀之法。”
“好!”
阮卿鱼快刀斩乱麻,趁着天蛛使还处于震惊中时,傩面已然逼近其中一个最大的蛛王。
手起刀落间,带着恶臭的浓绿色血液喷溅在傩面上。
傩面横眉竖眼,獠牙面目狰狞,此时接触到邪祟仿佛怒目而视,腾生出古朴陈厚的惊人威慑力,那张鬼面惊驱疫厉,将蛛王血液烧的吱吱作响。
彻底化作飞灰,不曾在傩面上留下一丝一毫的亵渎痕迹。
傩神触怒,神格逐疫禳灾,连带着天蛛使也脸色剧变,闷哼一声按住胸口,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勃然大怒,抬手指着阮卿鱼:“好大的胆子!”
无数蜘蛛被她调配,再度涌向阮卿鱼。
阮卿鱼转动手中弯刀,喊了一声:“江大人助我!”
江墨咬牙冲上前,为阮卿鱼挡开一条道,她手中寒光再度与灵符一同闪烁,那张傩面下的眼睛惊人的发亮,越来越兴奋。
脚边赫然又多了两个蛛王的尸体。
“我要杀了你!!”
天蛛使双目猩红,喊声悲戚,她步步后退,黑瞳中的光彩变得黯淡几分。
蛛王乃天蛛使亲自精心培育,每一只都得来不易,阮卿鱼这一次直接要了她三重功力!
她终于不再停留,跳下房梁转身要逃。
阮卿鱼冷静下来,急喘了几声快步拦住天蛛使,一双手因为忌惮而微微发抖,但面上保持冷静:“你跑不了了,不妨留下和我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