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篆腾空而起,化作一团三昧真火,直扑女妖心脉,不断焚烧,女妖顿时捂住心口惨叫连连,看向阮卿鱼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杀意:“”
阮卿鱼明显地感觉到杀意,但她丝毫不慌,眼看着那女妖便要施展魂魄离体,谢景宴大喝一声:“阮卿鱼,镇魂符!”
阮卿鱼顾不得思考,迅速掏出镇魂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决起符贴到了女妖额头,女妖气的破口大骂:“你这死捉妖师,看我今日必叫你有来无回!”
说着,她一股大力猛地震开了贴在额头的符篆,随后不顾全身的火焰直接施咒,她身后突然出现一道阵法,瞳孔化为一片血红。
阮卿鱼和她那双血红瞳孔对视,突然眼前一黑,随即整个人怔在了原地,瞳孔发散。
阮卿鱼直觉,自己身处一片混沌中,仿佛进入了碎片般的梦境。
先是父亲教她跳傩舞,她身穿傩戏服唱出咿咿呀呀的傩戏。
紧接着是一片黑暗中,她随众人在死了人的村子里跳傩舞驱邪祟。
然后画面一震,她听到了自己的哭声,身边是娘亲和父亲的尸体,目之所及全是鲜红的血,父亲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招呼她快跑!
天空漫着血红,满地的鲜血触目惊心,十几岁的小姑娘跛着脚满脸是泪,跌跌撞撞地朝着家门外走去。
与此同时,女妖一把抓住了阮卿鱼的身子,笑得嘴角直裂到耳后根,再次露出那弯钩般指甲,欲要朝着她心脏的位置掏去:“小捉妖师,你遇到我可真是时运不济啊,可惜了。”
谢景宴一向冷淡低沉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慌张:“阮卿鱼!你醒醒!你中幻术了!”
……
阮卿鱼只知自己身在父母死去的场景,等等不对!
父母不是早就死了吗!
自己不该在这!
她跌跌撞撞跑向家门的脚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连带着现实中昏迷的她都蹙了蹙眉。
女妖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神色一愣随即指甲愈发靠近,欲要立刻掏了她的心脏。
幻境中,阮卿鱼的脚步顿了下来,往父母尸体的方向再次跑去,我不是在捉妖吗,难道……
是幻觉!
她蹙眉,回想起谢景宴告诉她若是身中幻觉,就杀了幻觉的关键,幻觉的关键…她的父母!
阮卿鱼神色一冷,父母的死确实是她唯一的弱点,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但她可不是轻易就会被过去困住的人!
她眸光似冰,心一狠,将匕首直直刺进了父亲的心脏!
但眼泪也随之而下。
眼前又是一黑,再次睁眼,眼前是抓着她的女妖,女妖见她的瞳孔突然恢复了清明,顿时心中一惊,指甲已经嵌入了阮卿鱼胸前的肉里,她痛地五官扭曲,一脚将女妖踹飞。
女妖被她这一脚踹地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阮卿鱼的眸光冷得像冬日里的刀刃,落在女妖身上竟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阮卿鱼,锁妖符然后再收她进收妖塔。”谢景宴稳住自己有些发抖的声线,提醒道。
阮卿鱼动作很快,将刚刚女妖在她胸口抓挠而出的血滴在符纸上点染符心,随后念咒:“天雷锁,地火链,乾元缚妖!”
符篆触妖,金色的锁链从空中而出瞬间将女妖四肢百骸全部捆住,女妖痛苦地叫喊,试图挣脱,但锁链却是越挣越紧,吸收着她的妖气,让她一时间妖气衰竭,根本无法反击。
旋即,阮卿鱼又掏出收妖塔,收妖塔飞至空中,随着阮卿鱼口中的咒语,女妖随之被收入塔中。
漫天乌云散去,阮卿鱼抬头看向空中,才发现已然黎明,天边泛着鱼肚白。
“谢砚,我们成功了。”阮卿鱼一摸胸前的血迹,微微扯起嘴角露出一丝笑。
“嗯。”谢景宴的声音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温柔,他忽然觉得这个姑娘似乎有那么几分可爱。
肃侯府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江墨带人出现在侯府门口,见到阮卿鱼快步上前,阮卿鱼将手中的锁妖塔递给他,嘴角微勾:“妖我捉到了,你们大理寺可得好好审审。”
“自然。”江墨没想到她真能捉到妖,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沉吟片刻:“姑娘,可有兴趣到大理寺来当捉妖师?”
“能不能先带我去医馆?!”
阮卿鱼捂着还在流血的胸口,眸子愤恨地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