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大过年的,大家都图个高兴,咱也不差她们那两口,就多两双筷子的事儿。”
知道柳含茵向来心疼孩子,山月跺跺脚转身走了。
远远的看着山月撅着嘴,陆骁和沈曜之凑了过来,“月儿,你咋了?”
“沈桃和沈杏来了。”
陆骁想了想,“就是上回痄腮的那两个姐俩。”
“可不是的。除了二婶儿,他们一家都来了。咱们杀头年猪,他们家倒挺积极。”山月满嘴抱怨。
沈曜之想了想,“这事儿别今天说,爹娘这会儿都挺高兴,别因为吃顿饭给他俩添堵。”
沈曜之比山月大两岁,现在想问题比山月要想得更长远一些,尤其跟着张亦安读了一年书,眼界也开阔了不少,见自家哥哥都这么说了,山月即使心中再不痛快,也不好再说什么。
外面的猪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什么人上山来买猪肉了,沈守拙和陆猎户便把大家招呼进了屋。
“快赶紧上屋来暖和暖和。”
海棠早就盛了一盆温水,边上放了块猪胰子,留着给大家洗手。
好多人是第一次来沈守拙家,原本听说沈守拙会搭火炕,却从没亲眼见过。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来沈家好好参观参观。
几个帮忙的婶子大婶帮着外婆和柳含茵继续炒菜,几个人嘻嘻哈哈的,一时热闹非凡。
几个男孩子进了屋,便开始张罗着在外屋支桌子,堂屋满打满算够放两个桌子,又算了算现在的人头,还得放一张桌子。
让几个大人脱鞋上炕看起来不太好,柳含茵想了一下,“那就让孩子们都上炕,还热乎。”
“里屋的地下再支张桌子,让他们男人在外边吃,咱们女人在屋里吃,两下还都自在。”
几个人说干就干。
沈小梅肚子大了,让她再盘腿上炕就有些不方便了,于是让她在里屋的凳子上坐下,等着吃饭。
见柳含烟进来收拾炕桌,沈桃和沈杏慌忙起身,帮着柳含烟收拾炕桌。
“你们几个孩子都在炕上吃,三婶这会儿忙,顾不上你们,你们自己张罗啊。”
沈桃和沈杏儿连忙点头。
不多会儿,外面的饭陆陆续续开始往桌子上放。既是杀年猪,炖肉肯定是要占大头的,自家的肉又多,沈家又舍得,索性炖的猪肉直接拿盆往上端。
“哎呀,可真香啊。”沈家二伯凑近闻了闻,略有些夸张地大喊,“老三,你们今年养这猪可真肥呀,看着都流哈喇子。”
沈守拙憨厚地笑笑,“好吃就多吃点,大家都别客气。”说罢张罗着大家开始落座。
沈老爷子自动坐了主桌,紧接着沈家大伯、沈家二伯一字排开,杀猪匠和几个帮忙的,再接着就是沈守拙带着陆猎户和杜大夫,三人挨着。
另一桌就是几个少年,柳怀远、沈满仓、沈有田、沈有财,还有几个帮忙的带着自家的孩子来的,也都坐在了这桌。
里屋地下坐的是柳含茵、外婆和几个婶子大娘,还有沈小梅。
炕上的是沈曜之、山月、沈桃和沈杏,陆骁本挨着自己师傅坐,后来看见沈桃和沈杏挨着山月,忙起身进了屋,硬挤着坐在了炕桌里。
为了预备这桌杀猪宴,柳含茵还杀了两只鸡,把菜窖里的青菜炒上几个,林林总总,硬是凑出十个菜来。
“老三,你家这菜可真硬啊!”杜大夫边吃边对沈守拙竖大拇哥,“我这算是提前过年了。”
被别人夸奖,沈守拙咧着嘴哈哈大笑,“今天辛苦各位了,家里做的菜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大家多担待吧。”
“哪能不合胃口呢,”沈家二伯趁机抬头说道,“我都想一会儿拎回去给你二嫂尝尝了,她今天没来可是吃了大亏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没吱声,连带着沈家老爷子都抬头看了沈家二伯一眼。
“呵呵”沈守拙尴尬地笑笑,没接茬。
酒足饭饱,众人便开始纷纷张罗着要回家,沈守拙跟杀猪匠结清工钱,又递上了二斤肉,杀猪匠不要,两人撕吧半天,最后杀猪匠带着小徒弟心满意足地下山了。
“老三,你傻不傻钱都给人家了,你还给他肉。”沈家二伯跟在沈守拙身后,阴阳怪气道:“自家人都吃不上,你还给外人?”
沈守拙白了沈家二伯一眼,“都一个村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家干那活干得好多,明年杀年猪还得用人家呢。”
说罢指了指外屋的捆好的肉,“茵娘早就把你们的肉准备出来了。”
一共四捆,一捆五斤,分别是沈家老两口、沈家大伯、沈家二伯和沈小梅的。
沈守拙说:“你们拿回去吧,省得送年礼的时候我还得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