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起,轰隆作响。
方才法力爆炸的余波吹乱了少年额前的头发,这份力量明显不属于大祭司,爆裂而又强势的法力像带着愤怒侵蚀着这座山,几乎要将老树连根拔起,若有凡人在场,必定要被这种程度的狂风吹落山崖。
幸好让杨瑞雪提前下山了。
不然这个小倒霉蛋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了。
他扶了燕山寒一把,青年道行低一些,被风吹了一个踉跄,碧玉青和不归抓着树才稳住了身体,他们看向大祭司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置信:那天晚上他们都没从大祭司的身上感受到多大的灵力波动,不管是谁都没有一夜之间就强成这样的道理。
“老大,他是不是开挂了,我真的要举报了,哪有这样破坏游戏体验的!”
碧玉青的声音被吹散在风里。
她下盘功夫差一些,被法力余波吹倒了两次,膝盖上沾满了泥土。
麟谪也想不通,祭祀分明没有成功,那他哪来的这么强的法力,少年咬着牙使劲扯住青绳,给失去神智的大祭司绊了一个趔趄,那青铜面具就牢牢地焊在大祭司的脸上,见状,麟谪突然就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炼魂铸器。
也难怪他会被猎罪司通缉,此等不为天地所容的手段,本来是藏在仙界中早已被封册的妖术,也是让他见识到了,修仙本就最忌旁门左道,更别说这么丧尽天良的炼魂了。
麟谪高声道:“把他的面具打下来,其他的就好办了!”
燕山寒的目光瞬间就凝在那副青铜面具上了,他一马当先,指尖的飞刀接二连三朝着大祭司的脸部刺去,那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化作了黑影,迅速近了大祭司的身,伸手扒住面具的缝隙。
只那一刻,猛地被高温烫到了,燕山寒吃痛地松开了手。
碧玉青扳着燕山寒的肩膀把他往后扯,借力猱身向前,一腿踢向了大祭司的脖颈,却被大祭司抓住了脚踝,她一时使不上劲,就被拽着扔到了旁边,碧玉青半跪着往后滑了好几米。
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比疼痛先涌上心头的是愤怒,碧玉青才拔出了自己的刀法器:“蛋的,这个死开外挂的还敢跟姑奶奶嘚瑟,看刀!”
一柄弯刀被不归的法力托着直直向青铜面具砍去,附上白色法力的刀刃显得无比锋利,刀气打在大祭司脸上,却只吹断了几根头发,那几根发丝落地后化成了黑色的毒蛇,这场面看得风不渡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上去纯添乱。
于是就听老大的话躲在树后等待时机。
眼瞧着刀光剑影的,风不渡生怕横飞的刀气和剑气断了他的狐狸毛。
燕山寒忍痛扒住青铜面具的缝隙,用小刀狠狠地剜了下去,可是无济于事,面具仍牢牢地贴在大祭司的脸上,他对上了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睛,只愣了一刹那,燕山寒就被大祭司再次甩飞了。
“喂,你在发什么呆!”
麟谪贴在燕山寒的耳边大吼。
少年拽着燕山寒的胳膊往后撤去,只见刚上好药的手又被高温烫红了,麟谪眉头一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燕山寒一眼,来了没几天就负伤两次了。
他身后的大祭司还想借机袭击,被眼尖的麟谪看到了,在看到那双眼睛时,他终于明白了燕山寒到底在愣神什么——那是一双金瞳。麟谪用力撑着青年的肩头,跃起飞踢一腿,正中大祭司的面门。
力道之大,连借助炼气法力大增的大祭司都有些招架不住,他握着牛角的手松了松,祭品直接摔到了地上,麟谪拽着走火入魔的大祭司,跳几步直接蹦上了祭台,接着一掌正中男人的下颚,只听到骨骼错位的一声怪响!
大祭司的脖子扭动了两下,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在了肩膀上。
却没想到大祭司顶着瘫在肩头的脑袋,伸出了一只手直击麟谪的脸,说时迟那时快,少年慌忙侧过脸去,拳风堪堪擦过麟谪的侧脸,留下一小段红痕,他吁出一口气:幸好没有破相。
出个任务如果还整破相了,那不是亏大发了嘛?!
麟谪举起手肘就往他的天灵盖磕去,又是一声脆响,大祭司的头顶就凹下去了一块,失去理智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看来还没有完全失去身为一个活物的痛觉,只是被面具剥夺了身体的控制权,以魂炼气本来就是至邪,被操控也是情理之中。
炼了估计有几百号人的魂魄,说是罪该万死也不为过。
咎由自取罢了。
大祭司的低吼在麟谪的耳边响起,麟谪绞住了大祭司的脖子,把他死死抵在地面上,这具身体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开始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法力,冲击波一直轰在麟谪的身体上。
他又要开始引爆法力了!
千钧一发之际,麟谪大喊一声:
“风不渡,快砸碎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