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只好不甘愿地回了坤宁宫。
躺在床上时,她还有怨恨。
她可真是小瞧那佟语盈了。
当时都理智尽失了,怎就最后清醒过来,竟还变得聪明了,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眼药?
说实话,触怒佟语盈,让她失去天启帝的欢心,本不在梁皇后的计划内。
只陪伴她四十多年的梁嬷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可以嫌弃人蠢笨自作主张,但那也是她的人,素来听话又好用,也算是她的左膀右臂。
梁皇后翻了个身,暗悔自己那日的失策。
实在是过分生气了,竟没多作谋划,没能将自己彻底摘干净。
陛下本就恼她下药之事,又得那死丫头挑明,才对她生了厌烦之心。
只是,梁皇后还是有些不甘,她平白无故失了一条臂膀,岂能不从这丫头身上讨回来的理儿?
过得片刻,她冷静下来。
也好,这丫头不在上京,也挺好的。
她既不在,那上京里这些倾向于佟修元这个前太子的势力,就失去了方向。
而镇国公府留下来的那些暗线,没了可以效忠的人选,想来会沉寂几分。
那她的斌哥儿,离那太子之位,又近了几分。
想到这里,梁皇后眼里又淬了几分火气来。
那储君之位,本该就是她的斌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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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一,上京郊外,十里亭。
一大早,皇子和公主们皆不约而同出了城,在云骑将军府的马车抵达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
“如何?”大公主佟馨儿轻声问道。
站在她一侧的,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皇四子佟子清,佟馨儿正是在问他。
佟子清和前太子佟修元同年出生,不过比他小了半岁,现今已二十有二,早已出宫开府,得封豫王。
身为王爷,身边有自己的亲信和侍卫,人脉和势力总比佟馨儿这个嫁出去的公主好上许多的。
佟馨儿是这么想的,他们二人的母妃贤妃亦是这般想的。
故而她们二人将希望都寄托在了佟子清身上。
但她们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佟子清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坤宁宫固若金汤,皇兄什么也没能查出来。”
莫说他已经出宫开府,便是他依旧在皇宫里住着,他母妃贤妃都查不出的事情,他如何能查到?
他的人脉和势力,是在皇宫里发展出来的不错,但真论起来,他还不如他母妃和妹妹。
佟馨儿和贤妃自然也知这个理儿,不过是没了法子,才失去冷静,慌不择路。
眼下听佟子清也这般说,最终的希望破灭,佟馨儿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
“别怕,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佟子清冷静道,揉了揉妹妹的头,“你还有身子,切莫忧思多虑,更切忌大喜大悲。”
佟馨儿勉强对兄长笑了笑,垂着头,没再说话。
他们兄妹,一前一后,是最早来到这十里亭的。
不过,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马蹄声响起,绕过山石,出现在二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