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皇后她不好惹》
第二十五章典礼
册封皇太女的典礼定在十月初九。
钦天监翻了半个月的老黄历,说这一天是今年最好的吉日,紫微星正照,诸事皆宜。礼部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太和殿,丹陛上铺了崭新的红毡,十二扇朱红隔扇全部敞开,殿内殿外悬挂着明黄绸幔,连廊下的铜鹤香炉都擦得锃亮。
楚晚宁天不亮就被宫女从床上挖了起来。
尚仪局派来的四个老嬷嬷围着她转了两个时辰,一层一层地往上加衣裳——先是素白中衣,再是正红缎袍,然后是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外褂,最后是一件拖地三尺的明黄披风,披风上用金线绣着九条行龙,每一片的龙鳞都用细如发丝的金线钉了三层,在灯下光是在那里静静地垂着就晃得人睁不开眼。头上戴的是一顶九旒冕冠,赤金冠座上镶着拇指大一块羊脂白玉,垂下来的旒珠颗颗都是冰种翡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极细极清的玉石声响。
她站在铜镜前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镜中人文绣龙纹、冠冕九旒,通身上下金玉交辉,俨然已是半副天子的仪仗。她抬手把旒珠拨到一边,对身后的宫女说:“这身衣裳多重?”
“回娘娘,十二斤六两。”
“……你们是想把我压死在典礼上。”
宫女们捂着嘴不敢笑。萧凌渊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十二斤就嫌重?当年本王北征穿的盔甲二十三斤,照样骑马跑了一百里。”他从殿外跨进来,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朝服,袖口绣着五爪行龙,腰间悬着那柄窄身长剑,难得地把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强行从战场上拖回来塞进了礼服里。
“你是武将,我是法医。”楚晚宁转过身,拎着那件十二斤的披风下摆,“我做法医的时候连铅衣都没这么重。”
萧凌渊的目光从她的冠冕扫到她的披风下摆,又扫回她的脸。她今日薄施了脂粉,眉梢微扬,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问他看什么,却见他嘴角微微一扬,随即又压了下去。“还行,能看。”
楚晚宁挑眉:“能看?就这?”
“还想要本王夸你?”
“那倒不用。”她拎起披风下摆往外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故意把旒珠甩得哗啦啦响,“反正比你这身灰的强。”
萧凌渊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被十二斤朝服压得走路都有点僵硬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向殿外那片越来越亮的晨光里。他没有追上去,只是把剑挂在腰间,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像一个习惯性地守在她影子里的影子。
太和殿的典礼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