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扑上脸缓解了燥热的大脑,难道是卡拉OK事件里他使用了工藤新一的名字吗?他明明交代过警方保密的。我真的是个傻瓜,其实,只是自作自受罢了……
还有前田先生,他也是因为我而被注意到吗?现在应该怎么办?工藤新一。
少年走向了唯一知情人所在,阿笠博士家。与此同时,演戏捉弄自家孩子的工藤夫妇也启程前往博士家。
“太危险了,”前田从有希子后座爬起来,“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可是,”有希子女士恢复了本音,“我们的考验刚刚开始……”
“你们不是比任何人都相信工藤新一吗?”
贪玩的女士在青年严肃的目光下败退,“好吧,我知道了。”
一直保持通话状态的工藤优作叹了口气,电话通知房务将房间退了。
“我们真的不继续了吗?”没有轮到登场的博士有些遗憾。
“如果柯南全力以赴,我们有可能会被持械公安包围。”前田不吝于夸大事实,即便他确实向少年侦探强调过组织的强大和依靠官方武力的重要性。他心下叹息,可没有基础的信任是做不到的。
“好吧好吧,那我直接出去了。”
被期待和等待着的阿笠博士终于粉墨登场,当少年正要高兴冲上前。一双手将柯南从背后捞起,来不及挣扎,熟悉的声音将他钉在怀里。
“妈妈?”工藤新一机械地一顿一顿转过头看向“江户川文代”。她身边跟着本该昏迷着的前田真木,对方露出一个无辜的苦笑。
被耍了!
工藤新一脑海里蹦出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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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个小时前,那通近乎官方又不曾表明身份与会见时间地点的电话,让工藤夫妇坐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
这不是恶作剧或意外,工藤优作只能依靠着仅有信息开始推理:
工藤新一已经至少一个月没有主动联系他们,这并不罕见。青春期的男孩并不喜欢父母管束,他们同样不是掌控欲高的父母。
少年侦探足够聪明和优秀,但他出事的概率不高,却并非为零。
接下来,工藤优作委托了国内朋友收集了近两个月国内侦探相关信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刚刚扬名,却诡异地在一个月前突然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却是……毛利小五郎?
工藤先生罕见地流露出惊愕的神情。
好吧,至少现在他大概能确认自家孩子在哪里了。
借宿的孩子江户川柯南,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吗?确实符合那小子的性格,等等,七岁?如果他没记错,他的儿子工藤新一马上十七了没错吧。
越来越多的惊喜随着工藤先生的挖掘逐步绽放。
几个小时后,凌晨落地东京,工藤夫妇悄无声息地回到工藤宅。离家太久,他们并无法判断屋内是否遭遇外来人员入侵。
“优作,”有希子女士惊诧地喊来人,“小新七岁时的衣服都不见了!”
难道他们即将十七岁的高中生孩子真的变成了一个七岁孩童吗?这科学吗?工藤优作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再也无法嘲笑自己弟弟成为怪盗基德的理由了。这个世界,真的有不老不死或返老还童啊……
夫妻两在衣柜旁面面相觑,正此刻,哒一声,灯光熄灭,带着电流感的陌生男声在这个房间响起。
“你好,工藤先生。”一声礼貌招呼,再无后文。
他们落地过去两个小时,天色仍是昏沉深夜,没有人知晓他们的行程。除了,拨打电话的人。
“先生,我们如约而至,如果进行会谈,我们是否需要更真诚些。”
大作家揽着他的妻子,交握着的手安抚着对方。另一只手摸向开关,毫无阻拦,他们在刚刚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看见了男人。
漆黑长风衣过膝,里面是深灰色衬衫,黑色西裤与皮鞋,突兀的腰间令工藤先生瞳孔一缩。代表温婉的亚麻色发与焦糖般的眼瞳在满身深夜里显出一番野兽的冷漠。
“我希望你们可以严肃以待。”青年开口了,又是另一种声线。
“2011年4月10晚,”他不紧不慢地,“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遇见两个黑衣男子,感觉对方可疑而偷偷跟踪,目睹他们与一位社长的交易。在记录证据时被其中一位银发黑衣人击倒在地,然后被灌入据说无色无味人死后也无法检测的毒药aptx4869。”
平铺直叙的语调简短勾勒出他们孩子的遇险过程,有希子女士心头紧缩,忍不住握紧丈夫的手。
“他还活着,工藤新一因毒药的不明作用身体缩小,化名为江户川柯南借宿于青梅父亲的毛利侦探事务所。以上。”
“……”一片死寂,工藤优作开口了,“你是谁?”
“这不重要,”青年弯了弯眉眼,温和地笑了,“重要的是,你们决定如何对待自己死里逃生的儿子。”
“你们必须了解,他所招惹上的组织,是一个庞大的跨国集团,美国的CIA、FBI,日本公安,英国的MI6,甚至法国德国等的情报机构都曾或正派遣了潜入搜查官卧底其中。”
沉思良久,他们说,“我们尊重孩子的意愿。”
“即便可能因此丧命。”青年追问。
“不,我们不会让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工藤优作笃定,自己会为孩子兜底。为了自己的孩子,他愿意耗尽人脉,为此绞尽脑汁,为了他的平安。
“你好,工藤优作,”青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是前田真木,日本公安卧底组织潜入搜查官的协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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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局里,工藤新一一如所料般坚持,工藤夫妻也一如所言般尊重。作为局外人的前田没有打断亲子间的交锋。他只是在一旁等着,等一切结束,他说:
“工藤新一,”他想说很多,说少年的莽撞大意,说侦探的轻率自大,可归根结底,工藤新一只是个还没来得及过17岁生日的高中生。
前田叹了口气,双手扶在气呼呼少年的肩膀上,琥珀色眼瞳流入大海,“无论如何,我会保护你,请记住自己并非孤身一人。”不要一个去挑战危险,接受他人的保护。
“我不想指责你,因为这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的失职。”
对抗组织是很严肃的事务,然而作为名柯主线的恋爱推理却偏向于轻喜剧的,所以他不能也无法指责作为主角的柯南不够严肃以待。这不是刑侦正剧的现实,而只是少年漫衍生的可能,世界轻佻的底色并非个人过错。
“当然,”柯南不明白前田为什么要那么认真、那么悲伤地向他承诺,承诺要保护他。
但是,“我明白,我们一直同行。”倘若不回答,前田先生会哭出来的吧,小工藤心下叹息。
因为曾经被抛下过,最后只听闻死讯的哥哥吗?那位牺牲了的潜入搜查官,他看得出青年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透过了他望向属于更远的。
请怜悯我吧小侦探,请许诺我同行吧,工藤新一。青年心底祈祷,别做无知无觉被动卷入一切主角,做你自己,不被操控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