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底层人员现在开始搬家去斯坦森孤儿院附近的社区,对外宣称自己家有个书呆子儿子。不要做多余的事。”前田将挑选出的一叠报纸和废纸分开,“另外,去找两个底层人员过来进行剪报处理,然后将做好的包裹分别寄给FBI和记者。”
少年走下车,平淡的声音继续下发任务,“另外,安排几个人准备三天后跟踪我,并在收到信号后联系记者前往所在位置。”
杰克收起轻视的态度,如果任务失败,他们不敢想象组织会怎么处理他们。能在那么多废料里找到正确的情报并立马做出计划,杰克居然产生一种庆幸。
该死,被牵着鼻子走了。
“带路。”少年还是那副冷静平淡的模样,完全不把底层人员看进眼里的态度。
“……好吧,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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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7月3日,星期一,美国弗吉尼亚州兰利,晴。
凯恩议员亲自来到斯坦森福利院进行捐赠仪式,记者、保镖、孩子以及看热闹的社会人士围在临时搭起的舞台上。另一边,一个亲切的女士走向坐在社区公园树下上的少年。
黑发的少年正捧着一本卡夫卡的《城堡》,夏日阳光穿过绿叶投下光斑,单薄少年精致又可怜。珍妮弗几乎要对他产生不忍了,但不行,她必须把这个少年带走才能换回自己的孩子……
别怪我,我别无选择。
“孩子?”女人的声音温和又小心,你是新搬来的吗?
“是的,夫人。”少年合起书本,平淡地直视对方眼睛,“您找我什么事吗?”
“我的狗丢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她举起手中的牵引绳。
“当然。”少年似毫无觉察对方紧张颤抖的音调,手上拿着书便跟着女人往其他地方去了。
这只是表象,书内藏着追踪器,组织会通过它跟上。
前田随意同女人胡扯着,绕过树林,从后门进了珍妮弗家里。随即,他晕了过去。
待夜幕降临,听着珍妮弗哭哭啼啼忏悔着絮叨,前田终于想通凯恩一直没被抓的原因了:他把所有受害者家庭变成了共犯,甚至有些家庭在金钱的侵蚀下最终会主动配合。
“对不起,请原谅我。”珍妮弗痛哭着,在丈夫的催促下把少年与他随身携带的书一并送进了车里。
前田早已醒来,他只是装睡。书本的追踪器并不重要,还有一个在他的头发里。他想叹息了,资本主义国家普通中产毫无抗风险能力,珍妮弗的忏悔是认真的,无能为力也是真的。她真的不得不那么做,三年前那家人的下场已经成为儆猴被杀的鸡。
前田不再多想,而是顺势开始睡觉,明天会有一场硬仗。今天的一番慈善表演应该已经消耗完了卡修斯的精力,他已经开始老了。
当然,他也不介意在今晚就开始游戏。
但一切一如所料,卡修斯还不到四十但他太久没有锻炼,所以他选择第二天再享用。
前田被扔进一楼客房,手脚被布条绑着,除此之外他们竟然再无任何防备措施。连搜身都没做,甚至还贴心地把他的书放在了床头柜。
凌晨四点,睡醒一觉的少年懒得拆开手腕上的布条直接拿起书本拆开封面上贴着的追踪器。他需要销毁不必要的物证。然后举起手摸到后脑从假发下摸到追踪器确定其还在工作,并打开窃听器开关。前田碾碎了夹在书里的备用窃听器。想必这能够让他们迅速清醒吧,前田想象了一下正戴着耳机的组织成员酸爽的表情忍不住笑。现在是通知的时候了。当然,如果窃听的人没有及时做出反应,他同样制作了定时文件。
一切预备好,前田闭目养神到彻底天明。
嗵嗵,实木的门踹起来声音不如铁门清脆响亮,少年干脆高声大喊:“开门!你们是绑架,快给我开门!”
循环往复几回,在脚都踹痛了,终于有保镖打开门。
“你们是谁?”保镖近乎娱乐地看着少年惊慌快速说话,“快把我送回家,你们这是违法的!”
他便也不解释,直接抓住男孩就拖着往楼上走。甚至有闲心怜悯一下男孩,被吵醒的主顾可不好伺候,如果少年安分点,凯恩议员多少会给男孩一个温柔的第一次。
“你快放开我!”少年仍不识好歹地挣扎着。
才上到三楼,突然间,一道警笛声突兀从楼下传来。
前田一脚踹裆,挣脱束缚,在保镖大哥的哀嚎里从窗户跳下泳池。FBI来了,让他为猎鹰们指个方向吧。
砰!水花飞溅,白色的泡沫围绕周身,冰冷的水试图从口鼻填满血肉的空隙。前田睁开眼,晃动着的世界水影充满迷离。
‘我将溺亡于深海。’被水面砸得有些晕乎的他突然想到。
隔绝嘈杂的安宁,清蓝的池水宛如天空,让前田下意识呼吸。然后,水从鼻腔往里漫灌,又凉又恶心,忍不住张开嘴咳嗽,却是无法自控地吞咽。肺部弥漫出铁锈血腥味,缺氧的窒息几乎叫他忍不住挣扎。
人群的脚步声,警告、枪响。
哗一声落水,一个男人从背后环起少年,安排好的演员登场了。男人将少年拖上岸,拍抚着对方后背,让人吐出一些不甚喝下的池水。
“我是FBI探员,詹姆斯。你叫什么名字,男孩?”
少年似警惕地沉默了几秒,最终看在二人一同湿漉漉的份上回答:“叶尔达,我的名字。”
过分冷静毫无死里逃生的惊恐,他只是继续问:“他会被审判吗?我听说他是议员。”
“是的,”詹姆斯高级探员深吸一口气与少年的蓝眼睛对视,他看见了里面狼狈的自己。“请相信我们。”
暂代监护人身份的底层人员匆匆穿过FBI的包围,一把抱住男孩。詹姆斯看着温情一幕,体贴回避。
叶尔达,不,前田低声在杰森耳畔发出指令,“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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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州的凯恩议员炼铜事件已经在新闻媒体的大肆宣传下人尽皆知,除了最新一个受害者不见详情,还站出许多曾经的受害者。里面不乏被凯恩政敌收买的“受害人”,舆论已经引爆。
陷入如此丑闻,卡修斯·凯恩的政治人生也算彻底结束。
“我通关了吗?美丽的小姐。”
前田微笑着看向矜持倚靠在吧台的红发女人。即便没有易容术,假发、美瞳与化妆术也早已存在。
“落水小猫,你通关了。”提前了十三天来到弗吉尼亚州组织基地的女人不掩笑意。
“感谢您的厚爱,贝尔摩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