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柚见状,立即把包袱拿过来,放在自己身边,道:“既然不是你的,那就是失物,放我这儿吧,等主人来认领。”
“好。”后辛呆呆道。
问完这边,柳千柚又看向方离:“除此之外,你还看见什么了?”
这个问题,方离也只是摇头。
既然这样,问题就解决了。柳千柚道:“既然如此,我就来做个总结吧。针对你,后辛所说这位叫方离的姑娘要杀你的言论不符合事实。你因翻墙外出,作为守卫安全的方离抓了你,人家出刀也是看见包袱里的刀,人证物证具在,我应当没有冤枉你。”
这下,众人也明白了,就是后辛翻墙逃跑失败被抓,然后倒打一耙。
后辛坐在地上,细细咀嚼着柳千柚方才的话语。突然间,他褪去呆呆的样子,试图做最后一丝挣扎,他道:“我不服!凭什么你单凭她的话,就能定我的错,一个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柳千柚沉默道:“这包袱里有短刀。”
后辛怒吼:“这不算!”
“那你要怎样?”
后辛勾起嘲弄的嘴角:“除非有人看到我真的做了这些事!”
“方离不算吗?”
“不算!”后辛狠声到,“堂堂南诏国二公主,竟然也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她人,说出去,不怕笑话吗?”
柳千柚:“……”说真的,这种非得自己作死的行为,她见得确实不少,但是像这种急于证明自己是傻瓜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很明显,从方才的问话里,这个叫后辛的言语漏洞百出,几乎一句话都可以单独成为一个问题,而方离有理有据,问不出其他话来。谁心虚,一目了然。
当然为了满足后辛的服众心理,柳千柚转过头,对围观的人群道:“你们有谁可以作证,他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话。”
一时之间,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吵嚷的不得了。
柳千柚见无人敢站出来,出声道:“谁能站出来作证,我给他二十两。”
众人:!!这人竟然是个大冤种。然后整个过道就跟菜市场一样吵起来。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后辛要翻墙!”
“放屁,明明是我看见了,我看见后辛把包袱里的刀拿出来了。”
“你两能不能滚远点,要点逼脸,复述方离将军的话,你要脸吗?明明就是后辛这小瘪三不服,想让人作证!”
“诶诶诶,你个死麻子,抢我话做什么!”
“你给老娘闭嘴,你个眼睛闭鸡还小的死斗鸡眼,你能看见那才叫怪!”
“我看见了,我看见方离将军从树后飞出来,一把抓住后辛的衣领,把他拎到地上。”
“我也看见了,后辛手里揣着包袱,贴着墙边,鬼鬼祟祟的往前走,走一步看两次,最后到墙角那地方,把包袱被背在身后,准备翻墙。”
……
果然,钱财的一出现,就引起了巨大风波。柳千柚随即抬手止声道:“有效的,真实的才能拿到这笔钱,撒谎的话,就跟这位一个下场。”
明明还在吵闹的人,也就没了声音。
柳千柚看过去,各人都有各人的面容,焦虑、惶恐、好奇、犹豫等等。
于是她道:“有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这是我问话的第三次,如果没有人站出来的话,这笔钱就作废了。”
“我!”
一个大块头从人群中钻出来,侧站到柳千柚跟前道:“我!我看见了!”
柳千柚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块头回应:“我叫擎涯,是厨房管劈柴的。”
柳千柚点头:“你是厨房的,怎么会看见后辛呢?”
大块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厨房的柴劈光了,管事的叫我去马厩搬木头,恰好路过明月池,就看见后辛背着包袱往这边走,我就跟了上来。”
哪知后辛一听到这话,气的炸毛:“我说背后怎么阴森森的,原来是你这个傻大个跟踪我!你还要不要脸!”
擎涯,也就是大块头,傻大个,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谁傻也没你傻,我也没见过像你这样大白天翻墙出去厮混的人!”
后辛气的咬紧后槽牙:“谁说我翻墙是出去厮混了,你傻大个不要造我谣!”
“嘿!谁造谣,谁不知道你三天两头的往外跑,不是私会情人,还是干什么!”
柳千柚听着两人吵嚷,顿时抓住了一个关键,她问:“后辛经常往外跑吗?”
擎涯点头,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道:“对啊,这事儿大家伙都知道。也就是殿下不管事儿,才没说什么。我今天就是看他奇怪才跟踪他的。”
说完后辛的脸都气的变形了。柳千柚也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道:“行了,你也别说什么。不过你能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
擎涯拍拍胸脯道:“我若撒谎,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好了,这誓言对古人来说就是毒誓。柳千柚看向后辛:“他敢对自己的话发毒誓,你呢?”
后辛一言不发。
柳千柚暗自叹了口气,死猪不怕开水烫,她道:“你先站旁边,等事情结束,我把钱给你。”
而后她又看向人群:“还有要作证的吗?仅限两个名额。”
于是乎,又有两个身影站出来。
一个娇嫩:“我!”
一个油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