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谷眼睛还是红红的,但被面前香喷喷的泡面吸引着忘记了恐惧。
“吸溜吸溜”的声音一时间充斥在整个厨房。
“好哇,我说怎么味道股香味,原来你们在吃宵夜。”
黎茂打开门从门缝里钻了个小脑袋出来,给两个人待个正着。
简虞:“这厨房离宿舍八百米远,你长了狗鼻子啊,这么灵?”
“巧了,还真有个狗鼻子。”
黎茂打开门,苟达拄着拐杖站在她的身后皱眉:“简虞你病还没好怎么能吃泡面?”
简虞正好吃完了,放下筷子擦擦嘴:“你吃吗?”
“吃。”
“我也要吃!”
吃完饭黎茂相当识趣地先撤退了,具谷对着苟达一脸欲言又止。
“没事谷哥,你也回去吧,我跟他说。”
“嗯。没事的小简虞,身体出了问题要多吃肉,身体变得强壮就会好起来的!等明天我去采购一批新鲜的牛肉给你做卤牛肉吃吃。”
具谷说得言之凿凿,似乎在用他的切身状态安慰简虞。
简虞只能笑着点点头:“嗯~那我就期待谷哥的手艺啦!”
等具谷离开了厨房,房间里只剩下了苟达和简虞两人。空气里还弥漫着浓重的方便面味道,简虞吸了吸鼻子。
“聊聊?”
“咚——咚——咚——”
安静的楼梯间里传出了拐杖的声响。
简虞走在苟达后面有点担心:“一定要去顶楼吗?你这个腿脚万一踩空了可就不是拄一根拐杖的问题了。”
苟达没有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你想跟我聊就跟着我走。”
简虞只能在他身后看他艰难地爬楼梯。
好在他只用爬四层楼梯就来到了顶楼,这里日常是锁着门的,苟达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简虞几乎没来过顶楼,在晚上来更是第一次。
水族馆的公司位置处于城市的边界,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星空变得格外明显。
一时间简虞被星空吸引了注意,她总觉得自己看过比这更绚烂的星空。
“简虞...”
夜晚很安静,苟达的声音也很明显。
简虞把注意力从星空上移开,看向苟达。
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嘴抿着,像是在忍耐。
“具谷并不知道你的具体状况,他只知道你的身体出了问题。其实具体情况还是需要你配合检查,我只能说通过这次出海期间对你的监测,你的耐药性比第二小组的所有人都高。”
苟达叹了口气立刻补充道:“可以说比我们加起来都高。”
简虞一时间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听起来很严重。
苟达撤了一把身边的椅子,用衣袖擦干净椅面和椅背,示意简虞坐下。
等简虞坐好后苟达又接着说了起来:“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记忆稳定剂吗?”
简虞点头,她当然记得。自从知道这个药后她一直记得吃,生怕出门在外脑子出了问题。
“你吃了多少片还记得吗?”
简虞回想着自己吃药的频率:“出海这大半年...吃了快...一百片?具体的没算,大几十片肯定是有的,几乎是两天吃一次的频率。”
说着说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吃药的频率是什么样的?”
“我们平均两周吃一次。”
两周吃一次...
这么算来,简虞吃药的分量确实比第二小组其他人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返程的时候...我是每天都会吃这个药...”
简虞看着苟达,脸上是难以置信的不安。
“是的,问题就出在这儿,如果你仅仅是耐药性比较强也许可以通过增加吃药频率解决。但你的耐药性会随着吃药量的增加变得更强,而且速度很快。我们仅仅出去大半年就增加了一倍药量,这也意味着...”
苟达不再说下去,简虞当然意味着这代表什么。
如果她解决不了耐药性的问题,她这辈子都无法带着完整的记忆离开水族馆。
她只有两条路,要么带着完整的记忆留在水族馆等待着解决体质问题,要么失去所有关于水族馆的记忆离开。
她能接受自己丢失十年的记忆吗?
简虞觉得现在的她不能。
“那个植入进我们脑子里的程序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简虞急切地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但苟达的摇头让她如坠冰窟。
“第一小组是怎么叛逃的?”
“也许他们掌控了这个药物的配方,也许他们舍去了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
苟达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小声嘟囔道。
“也许第一小组没有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