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能带来幸福就好了。
“可惜,送你花的是一个骗子,花朵也是谎言。”
一个刹那,脑海有如雷劈过。
莱姆斯怔愣地看着他,他红着眼眶,一言未发。
直到凯瑟睡着了,寂静的屋内才飘来一句话。
声音低哑,压抑着经年的情绪。
“…
“思诺”
-
凯瑟从宿醉中醒来,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可等她走到客厅,顿时瞪大了眼睛,客厅里坐着的是一个她永远也不想看到的人。
“布莱克小姐。”斯内普坐在沙发上,薄薄的嘴唇一勾就是嘲讽,“中午好。”
他似乎心情不错。
“斯内普…教,教授,您好。”凯瑟还没消化过来眼前的信息,“可不可以问一下,卢平教授去哪啦?”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凯瑟布莱克,你有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而且显而易见,这位老师的水平要高很多,我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傻瓜才会选择舍近求远。”
他把凯瑟大肆嘲笑了一顿,但根本没回答她的问题。但凯瑟想了想,确实跟着斯内普学效果会更好,她怀疑卢平的教学方法太柔和,会让进度变慢。
“你想学大脑封闭术是吗?从今天起我教你,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学它呢?据我所知——”他打量了眼凯瑟,“你根本就没有稀罕到会有人对你摄神取念的地步。”
“我爱学习,不行吗?”凯瑟说。
“哈哈?”斯内普从鼻子里发出了两声嘲讽的哼声,“让我算算,这学期你总共逃过我的黑魔法防御术三节,麦格教授的变形术四节…”
凯瑟揪着裙摆,耳尖都红了。
“我们不少老师一致认为要给你一些惩罚!”斯内普的声音高了些。
“不会让我退学吧?可是上课的内容我都会啊,我不去也比我所有的同学做的好。”凯瑟现在开始害怕了。
斯内普冷笑了声,“这倒没有,有人帮你压下去了,你安心来上学就是。”
凯瑟的眼睛亮了,“可以问问是谁这么好心吗?”
斯内普的不耐烦要压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如果你肯动动你贫瘠到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脑就应该明白,能做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我。”
斯内普摆了摆手,摆明不想多提此事。
“好了,收拾东西今天就跟我回学校,明天起就做黑魔法防御术的助教,今天回去我给你讲讲要注意的事项。”
“可是教授——”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斯内普冷漠无情地说。
凯瑟灰溜溜地跟着斯内普回到了他的办公室——一间昏暗的屋子,架上放着几百只玻璃瓶,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
她从前觉得小巴蒂当老师不惯着她,现在才发现真是大错特错,小巴蒂的教学堪称温柔,或许他深谙“快乐教育”的真谛。
斯内普就不一样了,他站在亮出,让凯瑟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冷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别说像之前闹着让小巴蒂哄她了,她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
“你明白大脑封闭术是做什么的吗?”斯内普问。
“可以防止大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或者说,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撒谎才不容易被发现。”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布莱克。”斯内普轻蔑笑道,“理论懂得倒不少,我不得不感谢你没有像某个愚蠢的傻瓜一样把这项本领理解为防止被读心,好了,现在站起来,拿出你的魔杖。”
凯瑟紧张地站了起来。
“你可以用魔杖解除我的武器,或用你能想到的其他方式自卫。而我要进入你的大脑,我要看看你的抵抗能力。”
一番话斯内普说的非常顺滑,像在背课本,凯瑟有些想笑,突然办公室就在她眼前消失了。
马尔福庄园里,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坐在小马尔福旁边,小小两只挤在一起听马尔福先生邀请来的魔药教授上课,两个小家伙上课的时候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还互相递糖吃。
画面一转,小凯瑟趴在窗边,正偷偷看最伟大的魔药教授制作魔药,他拿着魔杖在坩埚里搅拌,她在一旁一脸仰慕地看着他,嘴巴长得大大的,眼睛都看直了。
凯瑟捂着脑袋跌到了地上。
“很好笑是吧,斯内普教授,我小时候太傻了。”她喘着气,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
斯内普不置可否,只是扶起了凯瑟。
“还可以,比我上一个学生强。”他轻飘飘地说。
“你必须集中精神,用脑子抵抗我,排除杂念,丢开所有的感情。再来,我数到三,一,二,三,摄神取念!”
回忆直击脑海,伦敦塔桥旁,无边月色下,小巴蒂克劳奇正握着凯瑟的手肆意地跑,他打趣她真可爱,她看着他笑…
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大火绵延河畔,战火纷飞中,漫天烟花里,小巴蒂抱住了她,低头吻上她的嘴唇。她的眼里映着明月朗朗,映着灯火万千,还映着他…
“不!”凯瑟使出全力推开了他。
她跪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要看了,求你了,教授…”
“不要我继续看,你就要自己努力,而不是你在那哀求,黑魔王可不会因为你哭得好看就放你一马。”斯内普看起来很生气。
他抓住了凯瑟的胳膊,强制她坐下。
“你知道小克劳奇是干什么的吗?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逃课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跑出去跟他鬼混?嗯?说话。”
“我没有…”凯瑟小声辩驳,但反驳的话她自己也不信。
“你喜欢他?”斯内普突然气呼呼地问。
“您说什么教授?”凯瑟错愕地看着他,怎么这些长辈们都那么关心她的感情问题。
“没事。”斯内普哼了一声,“每周二晚上八点来这里找我,记住你明天还要当我的课的助教。好了,你可以走了。”
“斯内普教授——”
“什么?”他挑了挑眉,“快说。”
“我发现你人还挺好的。”凯瑟不哭了,笑眯眯地说。
“想让我替你保守秘密就直说。”
“我真的觉得你人挺好的。”
她朝斯内普鞠了一躬。
上帝赋予了乌鸦五彩斑斓的羽毛,可这诅咒式的绚丽偏偏让人看不到,目之所及不过一片漆黑,便误以为乌鸦是天底下最不详的鸟。
他嘴毒、刻薄、偏心、但他是个好老师。
“斯内普教授——”
显然斯内普已经极端不耐烦了,他咬牙:“还有什么事!?”
“我是想问,当助教发不发工资呀?”
凯瑟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