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被这眼刀子一剐,硬生生滚到一半就刹住了车。
有那么一瞬间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翻身跳上身侧纯白色的大沙发。
然后摆了个满不在乎的pose,悠闲地垂着蓬松的大尾巴,扭头看阳台外边飞过的一群麻雀。
另一头的庄远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个路线要是真的可行,那不说是泼天的富贵,怎么着都比你之前做牛马强啊。”
陆屿不置可否,他平日里出门都不一样别人盯着他看,还搞微擦?
但眼下,像是有双无形的大手将他架了起来,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何况去公司做牛马不比做微擦强。
只是有一个人让他觉得膈应,这个膈应他的人想来很快就要见面了。
“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练一练。”陆屿屏呼吸撩起衣服下摆看了眼。
庄远径三两步就凑到陆屿跟前凑近盯着腹肌本来出现的位置:
“看不出来啊,你还有那么一点......也没多少,还行吧。”
陆屿嘴角扯了扯:“我谢谢你的夸奖。”
庄远径轻咳一声,揽着陆屿往外:“走走走,去我那儿吃饭。”
这时他瞥见猫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阳台外面的飞鸟:“啊呀,忘了给干儿子封阳台了。”
陆屿看着赵熠那装模作样的背影:“他不用。”
庄远径眼睛一瞪:“怎么不用,万一掉下去怎么办,你看他现在就盯着鸟飞来飞去,没准什么时候就扑到阳台外边去了,我跟你说,猫就是种没有九条命但是把自己当九条命使的神奇宝贝。”
陆屿搓了搓鼻子:“我打算先把它关卧室养,这客厅的沙发电器之类的都挺贵的,它要是挠坏了我可赔不起。”
庄远径想说赔个毛啊,就见陆屿上前架着他干儿子的咯吱窝,快步走进了卧室,还未等他干儿子反应过来就把猫丢进卧室锁了起来。
陆屿轻快的拍了拍手:“走吧,吃饭去。”
庄远径觉得陆屿动作有那么一点粗暴......怎么能这样对小猫咪呢?
两人进电梯从十楼下到七楼,所用时间不到三分钟,陆屿住的地方是1001,庄远径则是701。
陆屿想着就这距离,他以后站阳台上往下说话大点声喊连话费都能省了,就是容易被人找上门挨打,还是继续用手机摇人。
指纹锁滴滴打开,屋子里飘来饭菜的香味。
陆屿低着头找鞋,正想问庄远径他该穿哪一双,抬头却见庄远径动作停滞在他跟前。
“怎么了?没我的鞋么?”
庄远径缓缓转过身:“我本来想叫外卖的。”
陆屿嗅了嗅,有酸醋排骨的香味,他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他在厨房,做饭?”
庄远径面上有些尴尬:“他这个点一般都不在家的。”
陆屿心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就冲着他来的么?
这个时候了他也懒得问庄远径现阶段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让他给自己找双合适的拖鞋。
庄远径赶紧蹲下身从衣柜里找了双深蓝色的拖鞋出来,正好是陆屿的码,低头放在陆屿跟前。
“这我上回逛超市看到的,我一看这颜色就知道你肯定会喜欢......”
就在这时,从厨房里走出个高挑英俊的男人,上身一件淡灰衬衫极有质感,搭配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裤,将腿型修饰的极为好看。
看着不像是刚从厨房出来的,倒像是刚在会议室结束一场跨国会议。
“他在厨房穿这样?。”陆屿嘴唇不动但确保自己发出的声音在他跟前的庄远径能听到。
庄远径闻言扭头看过去,就见沈济川一身正装手里揣着个锅铲冲他走过来。
一时没闹明白这整的是哪出,不过他可以确定自己对厨房play是完全不感兴趣的,而且现在也不合适啊!
沈济川笑着站到庄远径身后,冲着陆屿展现一个十分得体的微笑:“陆屿来了,阿径说你也爱吃糖醋排骨,我中午顺手就做了。”
沈济川在社交上的的一举一动是无懈可击的,这得益于他在商场上多年交际的经验,成熟稳重,风度翩翩,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如果不是因为庄远径,那么沈济川在陆屿这的评分必然不会是可怜的五分。
这五分还是因为庄远径跟这个人死活都断不开,陆屿不想气着自己无奈给加的,此套评分系统的总分为十分。
陆屿礼貌地客套:“那真是辛苦沈总了。”
庄远径抖了抖肩膀,从沈济川身侧晃了出去。
他受不了这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明明都想把对方按地上,现在客气的像谈合同似的。
“饿了,饿了,沈济川,你还做了什么?”庄远径嚷嚷着直奔厨房,他是真饿了。
沈济川脸上的笑在庄远径离开的时候就淡了几分,反而陆屿脸上本就礼貌的笑更礼貌了。
他敢在庄远径面前直接表示对沈济川不满,他沈济川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