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眼神忍不住又往房间里飞快地瞄了一眼,凌乱的床上有大块的暗红,心头一惊:
“没,没什么,祝你早上好。”
说完她立马转身小跑着离开,窜地像只被撵的兔子,两只脚都要绊到一起了。
陆屿看着她的背影,正疑惑她为何看起来有些惊恐的模样,右手边的房门呼啦打开,里头探出来个顶着鸡窝头哈欠连天的年轻小伙。
“喂,早上动静小点行不,你不顾着公序良德也稍微考虑一下我这个年轻单身汉的心情,两个男人真能折腾。”
陆屿大脑呆滞地一瞬,僵硬地处理完刚接收到的信息。
这才理明白两人这话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涨红:“不是,你误会了。”
“啊~”男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事的,能理解,就是克制点,昨晚睡得晚,我想补个回笼觉,不过兄弟,你这身板看不出来啊,你是上头还是下头?”
“我......”陆屿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哎呀,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这是你们的隐私,下回要整大动静记得去酒店哈,兄弟。”
说着那年轻人打着哈欠就把门给关上了。
陆屿一只手撑在门框上,看着隔壁那扇被关上的门,他真的很想把门敲开解释,可是自己都绕不明白解释什么。
“这都什么事啊!”
陆屿叹着气,转过头就看到蹲坐在床尾的赵熠。
赵熠冲他尴尬一笑,那笑就是人类的笑法,出现在一只猫的脸上极为违和。
陆屿:“你笑的真的很难看。”
赵熠:......
闹了这么一出陆屿懒得折腾了,走到书桌前呆了会,随后从下面的柜子深处摸出一包烟,取了一根咬在在嘴角却怎么都找不到打火机。
陆屿烦躁地翻书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见一只打火机的身影。
他蹲在柜子前,企图在杂物里翻出打火机的声影,很是不耐烦地将东西一件一件丢出来,丢的满地都是。
翻了半天,还是没找着打火机。
陆屿烦了,一跃坐上书桌,嘴里开始干嚼烟草,嚼了两下实在受不了味道又吐到了垃圾桶。
他抽出另一根烟,冲着赵熠抬了抬下巴:“喂,老妖精,你会不会点火?”
赵熠表情麻木:“点火犯法。”
陆屿:......
“就打个响指窜根火苗点只烟都不行么?”
赵熠不喜欢烟味:“不会点。”
陆屿只得将烟胡乱塞到了抽屉里:“原来是个低阶的老妖。”
赵熠:......
“你走吧,看你也好的差不多了,我养不起你,再去骗个其他人,不对,你别去祸害别人了,直接滚回老坟,积德行善,下辈子做个好人。”
赵熠:“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屋子里又安静了。
陆屿:“那你就给自己再挖个新坟埋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实在不行我帮你。”
赵熠:......
陆屿有些烦恼,他从扔了一地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出了自己的药,从里头扣出三片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赵熠打量了一下陆屿的表情:“我们可以暂时不说话么?”
陆屿确实不理他了,他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近十分钟的脸猜出来。
陆屿深吸一口气:“你走不走?”
赵熠:“我不走你也拿我没办法吧。”
陆屿:“趁你睡觉一刀捅死你。”
赵熠:......
陆屿冷笑一声:“你怎么就非得赖上我呢?”
赵熠觉得自己有权保持沉默。
陆屿:“让我来猜猜,跟修行有关吧。”
呵,他从小到大那么多仙侠剧可不是白看的。
赵熠眼睛缓缓地移到下方,盯着墙上的一个钉子,一言不发。
陆屿慢慢走到赵熠面前,使得赵熠的眼神不得不落在他的腹部稍微往下的位置。
赵熠:......
有点奇怪,眼神往边上挪一挪。
陆屿垂眸看了他半晌:“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我算是个实用主义者,你想想自己对我有什么用,我们可以交换使用价值。”
赵熠警觉起来:“你说话有点奇怪。”
陆屿轻哼:“一只说人话的猫居然觉得说人话的人奇怪。”
好像是这么个歪理~
赵熠轻咳一声:“我老坟真有金子。”
陆屿脸上的笑冷冰冰的:“没空去找你老坟,谁知道是不是在缅甸。”
赵熠:.....
陆屿就这么盯着他,眼睛都不怎么眨,把赵熠盯地浑身发毛。
“帮你......直播?”赵熠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他之前是太紧张了,不然怎么连这个事都忘了。
陆屿犹豫了一会后想起庄远径,新下有了几分算计:“嗯,还有呢?”
赵熠语气惊讶道:“这还不够?”
陆屿语气平淡:“不够,直播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也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赚钱,这期间你你打算白吃白住么?”
赵熠觉得这人实在是贪财:“你心里还是有了主意,不如直说,大男人这么磨磨唧唧。”
陆屿不高兴了:“刚才那句话我不爱听,允许你重新说一遍。”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赵熠的声音重新响起。
“您有什么好的想法,尽管提出来。”
陆屿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你不是能化形了么,以后家务就你来做。”
说完陆屿用下巴指了指丢了一地乱七八糟的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