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庄远径穿着松松垮垮的浴袍从卧室出来。
他刚才打游戏连输十几把,一气之下把手机丢给还在加班干活的沈济川,自己则冲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打的怎么样,赢了么?”庄远径搓着头发走近沈济川。
沈济川正一脸专注地端着手机,若不是倒影在他眼睛片上的是游戏画面,还以为是在处理多重要的合同。
“Victory!”
游戏胜利的音效正好响起,庄远径把毛巾往边上一丢,从沈济川手中拿过手机。
“要是你都赢不了,我就给它给卸了。”庄远径伸出手掌在虚空中狠狠一抓,以示愤怒。
这时候沈济川突然发问:“你想要陆屿来跟你一起住?”
“嗯?”庄远径一愣,“你怎么知道,他没同意......不对,你看我聊天记录,你凭什么看我聊天记录,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就是个......”
沈济川淡淡接话:"暖床的p友。"
“对......”
沈济川接的太过自然,庄远径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沈济川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是啊,这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如果他再住过来,我两碰面很很尴尬。”
庄远径捏起个茶几上洗好的草莓:“放心吧,他不乐意过来住,不会出现那种尴尬的场面。”
沈济川单手支在沙发扶手上:“那他如果同意了呢。”
庄远径想也不想:“那就过来呗。”
沈济川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你们有自己的生活,太过频繁地接触,不太好。”
庄远径品出沈济川这话的不对劲来:“那没办法,我们两打高中开始,就在对方的生活里出现的很频繁,都快过十周年了,你自己调节一下吧。”
庄远径拿纸巾擦了擦手,施施然起身:“我今天累了,你早点回去吧。”
说罢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只留沈济川独自坐在客厅。
过了一会,客厅的灯光熄灭。
庄远径的声音闷闷地从卧室传来:“不提供灯光服务了哈,慢走不送。”
沈济川靠坐在沙发上,落地窗前只有他一个安静的剪影。
而这剪影完全没有要抬脚出门的意思。
陆屿的眼罩因为用的时间久容易掉落,不到六点就醒了过来。
伸手在床上摸索一阵,终于在左上方摸到眼罩,重新戴上想再睡一会,脑子里却像跑马灯似的闪过古早片段。
陆屿烦躁地将眼罩往边上一丢,像条八爪鱼摸索着找到了手机,半睁着左眼点打开一部重生短剧,丢在枕头边开始听起来。
“我叫凤栖梧,是宁国公府独女,上一世带着十里红妆嫁给了新科状元张松柏,举全族之力为他仕途铺路,没想到,他荣登宰相之位,却是我宁国公府灭门之日,我宁家为他花费百万家资,却不比上他青梅竹马的一句话,重生归来,张松柏,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有别的内容转移了注意力,记忆片段不再闪现。
“重生就有用了么?”陆屿打了个哈欠,打算再睡一会儿。
床尾的赵熠被短剧外放的声音吵醒,耳朵甩了甩,缓缓睁开眼睛。
“...父亲,那新科状元在我们宁国公府面前算是个什么东西...”
赵熠大大地打了个哈欠,陆屿这是在看陈世美么?
他磨磨蹭蹭起身,两只爪子往前,甩着尾巴将屁股翘起,很是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忽然他动作一滞。
不对啊,他跟猫的行为怎么越来越像了!
想到这,赵熠抬起爪子试着舔了舔,一舌头下去把脖子伸出二里地。
“YUE!”
赵熠呕的直翻白眼,呸了半天才把黏在自己舌头上的猫毛都吐了出去。
其中有一根已经咽下去半截,黏在那儿不上不下的,喉咙口痒的很。
赵熠难受的在床尾打滚,恨不得立马长出人手来把那根毛给拽出来。
就在他滚到第三轮的时候,右前爪突然变了模样。
噗,冒出了一只细小的手指。赵熠四脚朝天猛地僵在原地。
这具身体居然能化形,而且速度这么快!
陆屿翻了个身。
赵熠将手指缩到身体下面藏好,他等了许久,确认陆屿还在睡觉,开始往被子里钻,直到将整只猫身体都藏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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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尽全力后,赵熠确认自己当下只能化形出一根人的手指头,在爪子里显得十分突兀且诡异。
不用想,若是陆屿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次肯定不止用朱砂跳大神了。
赵熠趴在被窝里,心虚地露出一个脑袋偷瞄陆屿。
重生的宁国公府独女已经开始手撕负心汉,陆屿没有要起来的痕迹。
赵熠舒了口气,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他从前都是直接占据将死之人的身体,这些身体失去了原主的魂魄滋养且极易与他这外来的精怪属性相冲,因而能使用的时间在几个月到几年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