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徐大帅已经答应护送...”

“正因为他答应了，才不能走。”吴致和低声道，“立刻换便装，分散走小路。元秋跟我一起。”

半小时后，三辆不起眼的马车驶上了一条偏僻的山道。吴致和与元秋同乘一车，两人都换上了粗布衣裳，扮作回乡的夫妇。

马车颠簸前行，佟元秋终于开口：“你不该来的。”

“我必须来。”吴致和看着她，“七年前你为我受伤，七年后我不会再让你因我陷入险境。”

“徐大帅的条件...”

“我不会答应。”吴致和打断她，“但必须让他以为我会考虑，否则今天我们出不了赣州。”

佟元秋怔怔地看着他。晨光从车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青涩的脸已经棱角分明，眼神坚定如铁。

“接下来去哪儿？”她轻声问。

“先送你回北州。”吴致和道，“但不能再坐火车了，太显眼。我们走水路，绕道武城，再转陆路。”

“那你呢？”

“我送你到安全地方，然后回南州。”吴致和的目光投向窗外，“徐大帅说得对，没有权力，什么都保护不了。所以我必须回去，必须掌握足够的筹码。”他转过头，深深看着佟元秋：“但那不代表我要牺牲你，牺牲我们的婚约。半年之约依然作数，半年后，我会处理好一切，然后...然后我们再说以后的事。”

佟元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心中那团乱麻，似乎清晰了一些。

马车在山道上颠簸前行，渐行渐远。身后，赣州城在晨雾中渐渐模糊，而前路漫漫，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还在前行。在这乱世之中，这或许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