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的锁链牵引着你,低声呢喃着啊:吾等同族的血肉与魂灵,滋养你焚喉之渴。唯以此身康健,唯有此,方能永守卡兹戴尔。
这些历史千百年的鬼东西,比你更懂牺牲小部分人换取种族存息这个道理。
你也在忍耐,平日里和博士交谈时尽量忍着口水,忍着脾气,装作无事的回应他的话语。可你很清楚这么忍着只会害你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发狂的怪物。
野兽依存本能活着,而你逐渐沉沦本能。
夜里,舱门打开缝隙。
黑影从门内一闪而过,隐入狂沙中。
你追寻着萨卡兹的气息,那是同类也是食物的气息。
破旧的帐篷中,睡梦中两个幼小的萨卡兹忽然听到了歌声,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呼唤,牵引着他们的神智,朝白日不敢涉足的峭壁出走。
歌声温暖的像母亲掌心的温度,那是他们失去已久的感觉。
肉块被咀嚼,骨头被咬碎,魂灵被啃食。小萨卡兹感觉不到疼痛,他搂紧了女人的脖颈,朱红色眼瞳渗出泪光,用萨卡兹的语言低声呢喃着母亲。
他的妹妹先一步前往众魂的怀抱,化为饲养法尔切的食粮。
不过,法尔切是谁呢?
小萨卡兹残存的意识有此疑问。
“好孩子。”
你轻轻念着悼词,为逐渐填满的胃袋而愉悦。
“你之灵魂将我充盈,你之肉-体将我托举。”
你感受着齿间的美味,早已将人世一切理智和思考抛之脑后。
“愿众魂与你同在。”
此刻的你,比萨科塔的传教士更具蛊惑,你的狩猎本能丰富了话语中的感染力,令食材本身为你奉献而感到欢喜。
小萨卡兹如同坠入育婴床般柔软,潮湿。
他沉沉睡去,不再为矿石病烦扰痛苦,没有异样的目光,饥饿远离神智,他不必再思考明天该流浪何方。
金色河流的尽头,站着重重叠叠的黑影,与你遥遥相隔,你搂紧男孩的头颅,沾血的唇贴紧他的后颈轻吻。
饱食后,放空的大脑盘旋着一个问题。
河对岸为何没有杜卡雷的身影,他应该站在那眺望你。
看啊,杜卡雷——
血魔让你又爱又恨。
就在此刻,一道凌厉的劲风裹挟杀意,毫无预兆地直袭其后脑!
你侧身避过。
灰发的卡斯特满面怒色,抡起工业重锤,将地面砸出深坑。
与她横冲直撞的攻势相比,你的动作显得格外轻巧。
她眼底燃着怒火,厉声斥道:“你这混蛋!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去死吧,怪物!”
你一脚踏住锤柄,尾刃已抵上她高昂的脖颈,迫她松手弃械。看似未使多少力气,她却始终无法挣脱武器。
因她面容有几分熟悉,你没有立刻下杀手。
但这愤怒的卡斯特破坏力惊人,你费了些功夫,才将她压制在沙堆之中。
单手锁住她的咽喉,你抬眸注视这张漂亮的脸蛋——
后知后觉意识到她是暴行啊。
“夜安,夏洛特小姐。”
面前的红发萨卡兹全然不见吞噬同族后被发现的惊惶失措,眼底翻涌的全是觅得至宝的狂喜。那抹笑容越瞧越令人毛骨悚然,诡异得近乎恐怖谷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