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脸埋进沾着杜卡雷气息的碎布,那血的甜味都带着勾魂摄魄的香气,连每一次呼吸都成了煎熬,你喉结滚动,不断吞咽着。
——
特蕾西娅明显察觉出你的不对劲,应该说自从回来后,即便你伪装得再好她也发觉你身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记忆中那个法尔切变得陌生,变成一个披着法尔切皮囊的疯子,她能感受到你时不时投来充满食欲的恐怖视线,她敏锐地捕捉到你吞咽时喉间的干涩声响,即使再努力抑制也会露出破绽,仿佛一具被食欲吞噬神志的怪物。
同族互食这个情况在萨卡兹最混乱的战争年代也时有发生,但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是什么让她深爱的法尔切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特蕾西娅想找你好好谈谈,可紧接着猝不及防的一件事又打乱了她的阵脚。
你把特雷西斯咬了——
你唇边还带着血丝,手指惴惴不安的互相揉搓着,后背处被杜卡雷扯烂的双翼耷拉在床边,你趴在各种柔软枕垫堆积的软床上,把头埋进丝绸缎中,不敢看特雷西斯,那本该低垂的睫毛猛地颤动,你犯错了。
五分钟前,他替妹妹来给你换药。
特雷西斯不是话多的人,但他的手不停的在你面前晃荡,就好像故意摆弄那一根根诱人的手指。
你没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赶忙吐掉了那根手指,胡乱塞回特雷西斯掌中。
“对不起……对不起”
红色的发丝散乱在绿绸缎中,像凌乱盛开的花朵。
你不敢看特雷西斯的眼睛。
你认为自己变得有些恐怖了,再怎么样你不应该伤害亲近的人。
但无法克制的食欲几乎要淹没你的神智。
你忘了自己到底是谁。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你还记得那个死在切尔诺伯格的熊熊吗?
一双手将你从被褥中扯出来,你没敢挣扎。
他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你。
“别害怕。”他声音放得很柔,将你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你滚烫的皮肤,温度高的吓人。可法尔切不应拥有如此炽热的体温,这个种族的萨卡兹人更像是一具具会动的尸体。
“那些可怕的念头,不过是心底的梦魇在作祟,特蕾西娅理解你,我也理解你,把心里的恐惧都交给我,法尔切。”
月光沉沉
你目光微垂,落在他泛着肉粉色的耳垂。
你还是很饿。